,直劈周奎!
周奎就地一滚,躲过刀锋,嘶声大喊:“动手!“
晒谷场四周的茅草屋顶上,胡满仓将火把猛地一掷,厉声喝道:“烧!“
“轰!“
预先埋在晒谷场边缘的毒烟柴草同时爆燃!火里掺了石灰、辣椒面、马粪、曼陀罗粉和火油,浓烟滚滚,辛辣刺鼻,瞬间将晒谷场围成一座火圈。人马吸入,头晕目眩,涕泪横流,咳嗽声此起彼伏。
“有埋伏!撤!“赤骨刀暴喝,挥刀劈开浓烟。
晚了。
那“清水“里下的不是剧毒,而是胡满仓从药铺里翻出来的蒙汗药混了巴豆粉。此刻药性发作,前排数十个羌兵只觉得天旋地转,腹如刀绞,连刀都握不稳,弯着腰便往地上跪。后队想冲,却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互相推搡踩踏,阵型大乱。
“放!“
二丫尖利的嗓音从屋顶炸响。晒谷场四面土墙后、草垛中、井台旁,弓箭队同时探出头。箭矢专瞄军官,弹丸专打马眼。赤骨刀身侧两名百夫长刚举起号角,便被冷箭贯喉,仰面栽倒。
羌人群龙无首,彻底崩溃。
“冲出去!从原路冲出去!“赤骨刀翻身上马,想凭骑术硬冲。可他刚催马跑出三步,坐骑前蹄骤然踏空——晒谷场中央看似平整的地面,实则被胡满仓带人连夜挖了三十六个陷马坑,坑底插着削尖竹签!
战马悲鸣,前腿折断,将赤骨刀狠狠甩出数丈。
“杀!“
浓烟中,铁柱带着地队从西侧矮墙后挺出。他们没有长刀长矛,只有削尖的硬竹杆,三丈长,专戳马腹与人肋。羌骑在火圈里转圜不开,马腹被竹枪捅穿,人仰马翻。石头领着人队紧跟其后,柴刀、锄头、削尖木棍,专挑落马的羌兵补刀。
“不要恋战!捅完就退!“铁柱嘶声大吼,一竹枪戳翻一匹战马,热血溅了满脸。
赤骨刀从坑边爬起,左臂被竹签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他正要招呼残部集结,忽听四面八方响起震天的锣鼓声——
“咚咚咚!锵!锵!“
天队的少年们爬上屋顶,将铜锣、铁皮盆、牛皮鼓敲得震天响,口中齐声呐喊:“炎汉飞羽营在此!羌贼受死!“
飞羽营三字一出,羌兵肝胆俱裂。残存的羌兵不顾军官呵斥,拼命往村口涌去。有人被挤进火堆,惨叫着打滚;有人慌不择路,踩中暗藏的捕兽夹,小腿被铁齿咬断;更有人被自己人的弯刀误杀,倒地后被无数双脚踩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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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窄道,是虞卿亲自布置的绝户计。
溃散的羌兵涌到此处,却见原先敞开的村口,不知何时立起了门板盾墙。盾墙后,胡满仓将火把往柴草堆里一丢——
“轰!“
火墙再起,将窄道封死。滚石从两侧土坡推下,砸得人马骨断筋折。弓箭手从盾墙后攒射,每一轮箭雨都带走数条人命。
可羌人毕竟是正规军。残存的十几个亲卫,皆是赤骨刀麾下的精锐骑兵,见窄道被封,竟不退反进,从马背上解下尸体——同伴的、战马的——垒成尸堆,硬生生垫出一条路。
领头一人,满脸是血,弯刀狂舞,嘶声吼着羌语,十几骑同时催马,踏着燃烧的柴草和同伴的尸骨,跃过火墙,向村外亡命奔逃。
“追!“
虞卿从老槐树上滑下,带着狗蛋、铁柱和二十余名还能动弹的乡勇,循着马蹄印急追。他手中提着一杆削尖的竹枪,左臂被流矢擦过,血已浸透布条。
那十几骑羌兵疯了般抽打坐骑,直奔东沟。只要穿过东沟密林,便是官道,届时四散奔逃,再也追不上了。
东沟尾,大柱、二壮带着十名乡勇早已守候多时。听得马蹄声近,大柱猛地斩断绳索——
“轰隆隆!“
预先堆在坡顶的石块滚下,堵在沟尾。大柱嘶声喊道:“戳马眼!下网!“
十名乡勇挺出长杆,绳网兜头罩去。可那十几个羌兵是不要命的亡徒,领头骑兵竟不减速,以战马为盾,硬生生撞向滚石!
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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