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罐。
命令抄本用薄木夹。
若强行把它们都做成同形,反而告诉敌人哪只最值得抢。
苏听澜只统一封签编号,不统一外观。
编号也不按证物重要程度。
甲一可能是主账。
甲二可能是屋瓦赔偿。
乙七可能是毒茶。
丙三也可能只装赵铁嘴收的三两碎银。
赵铁嘴得知自己的赃银要进京,很有成就感。
“这算不算我的消息卖进御前?”
陶桂花道:“算你的脚臭随银子进京。”
三两银曾藏在鞋里。
赵铁嘴不说话了。
装到第二十七箱时,商账目录双钥出了问题。
闻人清必须与匣分车。
魏崇也必须与匣分车。
两人又不能同车,否则一辆车被扣便同时失去两把钥匙。
“我坐第三车。”魏崇道。
“我坐第六车。”闻人清道。
陆沉舟问:“目录匣呢?”
苏听澜指向一辆装厨房铁锅的货车。
“第五车。”
魏崇脸色不好:“与锅同车?”
“锅是最不容易被漏带的东西。”
陶桂花很满意:“谁丢账都可能,没人敢丢饭锅。”
目录匣最终藏在双层锅架下。
不是伪装成锅。
仍有正式封签、押运书吏和状态记录,只是不让外人从车篷便猜出那辆车最重要。
酉时,三十四箱全部登记。
去京城的列十九箱。
留临渊的列十五箱。
闻人清临时让书吏敲响火铃,测试所有人能否在十息内按优先级转移。第一次便出了错:两名护卫同时去抬主账匣,装毒茶的瓷罐却没人管;陶桂花抱着铁锅跑得最快,顺带把目录匣也带出了门。
苏听澜当场改签。不可替代原件用黑边,危险样本用三角缺口,可重抄件只标普通号。护卫不必知道匣内秘密,只需认自己负责哪一种状态。
第二次火铃响,十九只进京匣在规定时限内全部过门,没有两个人抢同一箱,也没有把毒茶往厨房送。
魏崇看着陶桂花手里的锅架:“目录为何又在她手里?”
“因为她负责第五车。”苏听澜道,“不是因为她会看账。”
陶桂花补充:“我也不想看。目录不能下饭。”
每一箱写明为何去、为何留、谁能开、谁只看封、何种情况可以紧急转移。
陆沉舟看着装车总图:“现在箱子比文书上的人多。”
苏听澜道:“等加上衣箱,还会更多。”
“能少带一套衣服吗?”
常福从门外喊:“不能!”
宁知微把最后一条线画完。
“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转押令知道我们有十二名列名人,也可能知道主账、目录和韩九功必须走。”
她指向地图上的南驿。
“无论怎么分车,第一夜住哪里,京城都能提前算到。”
苏听澜收起算盘。
“那便连房间也一起算。”
箱子分完了。
下一步,是别让人把他们按名单装进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