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匣,闻人清与魏崇各持一钥,钥匙不与匣同车。
韩九功茶具夹层、半块转运使铜牌、毒茶样、杜文川三笔势样和三捆空白免税牌都属于无法只凭文字替代的物证。
第三类,可以重抄。
公开目录。
城防记录。
粮价板抄件。
三部账。
过时军令回执。
拘押依据。
伤员名册。
这一类最多,也最容易误导抢证据的人。
宁知微最初提出三层车队。
第一队明运原件。
第二队装同形假匣。
第三队延后半日运人证。
苏听澜听完便摇头。
“假匣装什么?”
“石头。”
“多重?”
“按原件重量配。”
“匣锁呢?”
“仿制。”
“封泥、车轴、押车人的饭量和夜宿房数也仿?”
宁知微停住。
车队不是只看箱子。
真正的证据车要防潮、避颠、有人守夜。假车若只装石头,走一日便会从车辙、伙食和换岗露出不同。
“全部装真东西。”苏听澜道。
魏崇皱眉:“那还如何设假队?”
“不设全假的。”
苏听澜把三十四只箱子分成六组。
每辆证物车都放真实抄件、真实样本或真实状态册。即使被抢,也能让劫匪相信抢到了东西;可任何一辆都没有足够独立定案的全部链条。
主账原件单车。
页数状态册在另一车。
商账目录原件第三车。
目录开启记录第四车。
粮袋、免税牌、铜牌分开。
韩九功、杜文川和三名战俘互不知道彼此具体车次。
“人证也拆?”陆沉舟问。
“不是拆人。”苏听澜道,“是拆他们知道的路线。”
韩九功只知道自己上哪辆车。
押车人只知道前后一站。
车夫到出发前一刻抽路牌。
每到驿站重新排车,不让一名车夫从临渊认到京城。
宁知微听完,重新画图。
“还要避免相互依赖的两件证物在同一车。”
“哪些?”
“铜牌与西门门房记录。毒茶与白不治医案。三笔势样与六石二斗补发条。商账目录与茶盘状态图。”
“主账与页数状态册也分。”
“对。”
两人的线在纸上交叉。
苏听澜看车和人。
宁知微看证据之间如何互证。
谁也没有把对方变成只负责搬箱子的助手。
谢红绡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照你们这么分,劫匪抢完一辆,还得去大理寺申请查阅另一辆。”
闻人清道:“他们可以自愿登记。”
“你还真准备收?”
“先记姓名。”
谢红绡决定不替劫匪问了。
午时,第一次装箱。
三十四只匣不全一样。
主账匣怕潮,外包油布。
粮样匣要透气,侧面有孔。
毒茶匣套两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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