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冷汗,神色冷冽而壮烈,“只要能把同志和情报安全送出城,老娘就算流半碗血也值了!”
余则成深深看了翠平一眼,眼神里闪过一抹无比的敬佩与痛惜。他迅速从怀里掏出吴太太的那一小箱金条,撬开第二名“伤员”病床底座的铁板夹层,将重甸甸的金条严丝合缝地塞了进去,再重重扣上螺丝拧紧。
金条的物理重量与石膏的沉重完美契合,这既是给吴敬中交差的物理凭证,也是挡在敌人面前最锋利的保命金牌!
“转院档案已经核销完毕,”余则成检查完一切细节,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得像冰封的湖面,“从现在起,你们二位就是陆军总医院在淮海前线负伤、急需转往北平抢救的军统功勋伤员。记住,全程不要开口说话,一切交给我和翠平。哪怕敌人拿刀挑绷带,也绝不能哼一声。听明白了吗?”
石膏壳下的两位干部无法说话,只能微不可察地眨了眨露在外面的眼睛,表达着对地下党战友的绝对信任与崇高敬意。
黎明前夕,天色微明。
冰冷的寒风刮得车窗玻璃噼啪作响,远处的雪山与树影在风雪中化作模糊的剪影。
余则成发动引擎,巨大的美制医疗车轰鸣着驶出了狭窄的巷弄,车轮在积雪上轧出两道深刻的辙印。
后视镜里,远处法租界旧货铺的方向,几道模模糊糊的黑影正悄悄朝着后院包抄过去——李涯的抓捕行动已经发动,但他们注定只能扑一个空!那些包抄的便衣特务根本想不到,他们梦寐以求的大鱼,此时正堂而黄之地坐在保密局的特种医疗车里,迎着黎明驶向城门。
医疗车大灯划破黎明前最黑暗的雪夜,一路轰鸣着,直奔守备严密、杀机四伏的天津西城门关卡!城门口处,红色的拒马与黑洞洞的枪口正在寒风中静静等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余则成握紧了方向盘,眼神深沉如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