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风雪交加。
法租界边缘的一条荒凉巷弄里,白雪早已积了寸许厚,脚踏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寒风顺着狭窄的墙缝呼呼狂吹,吹得街道两旁破旧的木招牌晃荡不止,卷起一阵阵冰冷的雪雾。
余则成一身深色呢子大衣,手戴皮手套,亲自驾驶着那辆庞大的美制特种医疗车。他熄灭了醒目的前大灯,凭借着天空泛起的一丝微弱雪光,操控着笨重的车身缓缓滑停在旧货铺后门的阴影里。发动机那低沉的轰鸣声,在呼啸喧嚣的风雪声中被完美地掩盖过去。
翠平一身利落的黑棉袄,黑布包头,从副驾驶迅速滑下车。她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周围没有尾巴和潜伏的暗哨后,闪身推开了旧货铺斑驳破旧的后门。
后院狭窄的小木屋里,一盏微弱的煤油灯忽明忽暗。
两位北方局的核心干部早已收拾妥当。一人身材高大瘦削,眼神沉稳如铁;另一人中等身材,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用几层防潮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并用麻绳打着死结的机密木盒——里面装着的正是北方局九死一生才弄到的华北日伪军力部署绝密图纸!
“二位同志,”翠平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严肃,“军统和日伪的便衣已经在隔壁两条街布控了,常规的出城路子全被封死了。待会儿得委屈二位受点大罪、吃点皮肉苦,跟我们走!”
瘦高干部毫无惧色,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能把这份绝密部署图安全送出去,就算是刀山火海、粉身碎骨我们也不怕!同志,具体怎么做,我们全听你们指挥!”
五分钟后,闭塞、阴暗且散发着强烈药水味的医疗车后车厢内。
车门被紧紧反锁,悬挂在车顶上的小乙醚灯散发出幽黄而诡异的光芒,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而缓缓摇摆,将车厢壁上的阴影拉得修长。
车厢中央摆着两张特制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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