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部的双重政治大棒,顺着余则成冰冷的声音重重扣在李涯头上。
围在四周的行动队特务们面面相觑,纷纷将枪口低了下来。
李涯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在绝对合规的手续和截然不同的物理测量数据面前,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强行扣车的理由。
“得罪了。”李涯缓缓吐出一口气,咬着牙拱了拱手,“让行!”
特务们赶忙闪开一条通道。
左蓝转过身,动作自然地重新上了医疗车,拉上了车门。
引擎轰鸣,两辆特种医疗车冒着浓浓的烟雾,排开积雪,顺畅地驶出了海关关卡,奔向宽阔的郊外公路。
余则成站在雪地里,冷眼看着医疗车远去,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
李涯突然蹲下了身子。
他没有理会漫天的飞雪,而是用那双冻得通红的手,狠狠在医疗车刚才停靠的雪地轮胎印上抹了一把。
车胎压过的积雪底层,带起了一小块黏稠的红色泥土。
李涯将那块红泥捏在指尖,放在鼻尖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失落的眼神里瞬间爆发出一股令人发毛的狂热嗜血光芒!
“红黏土……天津市区全都是黑灰土,只有北平郊外和冀中交界处才有这种红黏土!”李涯低声疯癫般呢喃,“这辆车……根本不是去郊外疗养院,它刚从北平共区开过来!”
李涯猛地站起身,指尖沾着红泥,眼神如饿狼般死死盯着医疗车消逝的方向。
雪花飞舞,在暗战的暗流中,另一条致命的导火索被狠狠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