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区一间逼仄的屋子里,钱三正跪在地上,满头大汗。
他面前坐着一个穿青袍的中年人,方脸浓眉,嘴唇薄而紧抿。
胡德胜。
外门新调来的管事,刚上任三天。明面上是管杂役区和外勤调度,暗地里谁都知道他是周显的表哥。周显人跑了,账烂了,他这个做表哥的刚到任就摸清了底细,心头那把火正烧得旺。
钱三跪在地上,裤裆里虽然没湿,但也好不到哪儿去,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
“胡……胡管事……”
“钱三,你拿这三瓜两枣就想让我替你出头?”
胡德胜眼皮都没抬,兀自喝着茶水。
之前,钱三跟周显跑腿的时候,有幸见过几次这胡德胜,倾注家产这才见了胡德胜一面。
“这个林默把我表弟周显逼走了,周显是畏罪潜逃不假,但要不是林默那狗东西,多嘴多舌在四长老面前胡说八道,周显怎么会东窗事发?”
钱三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胡管事明鉴,都是林默那个老东西使坏。他在杂役区的时候,就处处跟周显师兄作对,后来又在四长老面前告黑状,周显师兄才……这才……”
他说到一半不敢说了。
周显现在生死不明,赃物从床板底下搜出来的,铁证如山,他再嘴硬也翻不了案。
但胡德胜不管那些,他只知道他表弟栽了,而林默是整件事里活着的那个。
“行了,别磕了。”
胡德胜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终于抬眼看了钱三一眼。
“我听说你昨天在执事堂,被人吓得尿了裤子?”
钱三的脸腾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又红转白,嘴唇哆嗦了好半天。他昨天被林默吓得当场失禁的事,不过一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杂役区。现在走哪儿都有人背后指指点点,以前跟他称兄道弟的那几个杂役,见了他都绕着走。
“胡管事,我……我那是……”
“丢人现眼的东西,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都能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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