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登一宿没睡。
晨光模糊照亮房间,照亮到处乱飞的外衣还有踹到门边的鞋子。
显然,车越大,驾驶起来越稳,因为大型车辆轴距长,车身更重,高速行驶的时候有很强的贴地感,体验也很高级很平稳。
“……万一……怎麽办?……那麽多……我还没准备好……”薇拉把手臂盖在滚烫的额头上。
“不会的,我用流势操演把它们都截留了,一个都不许上岸。”
“高登……”
“昨晚你可不是这麽称呼的。”
“你记错了。”
薇拉把两只手都盖在自己脸上,显然不想再回忆,或者说一回忆,整个人就不太对劲。
高登两手枕在头下,心情很好地看着天花板。
上面有飞溅的痕迹。
【天花板。这辈子都没想到会被射击。】
真是不可思议。
也真是……幸福。
好像世界上,确实存在比金镑更让人高兴的东西。
“……好好休息,我一会出门去。”
“做什麽?”薇拉闷声问。
“黑刺李手杖要修,屋里要添置家具,格雷那边也要算账。除此之外,我打算给你定一件护甲,有什麽想法?”
“不能太重。也不能妨碍战斗。不能吵。”
“好。如果办完这些钱还有剩,我就去谘询伊丽莎白慈善基金会,把学贷还了。”
薇拉没有力气回话,很快再次睡着,呼吸变得悠长。
高登本想现在就出门,但刚坐起来,就感觉两侧坠了下去。
显然,两个不幸的器官在提醒他,他用掉的东西虽然不是钱,但也得还。
他维持坐姿两秒,严谨地判断身体现状不适合出门。
最後,高登往後仰,闭上眼睛,整个人强制关机。
……
休息到中午,高登才起来。
外面的城市已经恢复热闹,马车穿过街道,教堂传来正午的十二声锺响,每一声都提醒高登该出门消费了。
薇拉还熟睡着。
高登亲了下她的额头。
她的伤势显然没有完全恢复,之前的行动也不符合康复医学“规律作息、避免剧烈锻炼”的要义。
但高登感觉她的精神状态有所改善,显然心情好了很多,大概也没做噩梦。
他轻手轻脚,重新收拾好自己,确保每个纽扣都在。
环顾四周。
高登得尽快添置家具。
卧室里唯一的家具已经呈破碎状了,床柱坍塌、框架崩坏。
如果不尽快补充质量够高的家具,下次他们只能在木头地板上探索未知,还有摔到一楼的风险。
他简单洗漱下,抬头看镜子。
脸上正式留疤,那是右脸上一道淡红色的伤痕,没有破坏五官,只是让他看起来不再青涩,反倒多了些危险的感觉。
很好很好。
他给薇拉留了足够的食物,随後出门。
……
下楼检查信箱。
里面塞着报纸和传单,高登想找伊芙可能寄来的信,但没有,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否已经抵达伦德尼姆。
最上面是一张帝国公文,高登查阅。
“依照流程,本部门已将马匹送达。现寄存在骑士路和学者路交汇的富勒马厩,请凭有效徽章领取……”
高登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帝国的公务员体系运转还是比较顺畅的。
他去骑士路的咖啡厅喝了杯提神咖啡、吃了几块夹熏肉的面包,给身体充能,随後去取马。
富勒马厩距离骑士路九号步行五分锺,建在一条巷子里,需要转个弯才能进去。
里面是条宽阔的车马道,车夫、马倌和取马的绅士们在里面各忙各的。
公共马厩在伦德尼姆非常常见,许多人有马,但没有能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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