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娘红着眼眶,看着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彩蝶,鼻尖发酸,只觉自家儿子辜负了世间最好的姑娘。
彩蝶不愿多留屋内打扰他们母子,转身走出房间,默默拿起墙角的扫帚。
无人吩咐,无人道谢。
她安安静静扫遍满院落叶,把散落的枯枝归置整齐,又拎着水桶,去院外井边打水。
鸡圈脏乱,饲料空了一地,几只土鸡饿得四处乱转。
彩蝶细心添好饲料,扫干净鸡圈粪便,把整个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利落整齐。
做完院里活计,天色已然擦黑。
她又默默烧起灶火,添了满满一锅热水,舀进木盆,端放在王家堂屋,温着夜里一家三口洗脚的热水。
从头到尾,不抱怨、不邀功、不声张。
做完所有事,她轻轻关上院门,悄然离去。
她身影单薄,走在微凉的晚风里,安静又孤勇。
可她刚走出没多远,巷口乘凉的几个村妇便压低声音,指指点点,闲话细碎,句句刺耳。
“你们看,又是彩蝶。”
“次次往王家跑,扫地喂鸡烧水,啥活都干。”
“人家大壮心里压根没她,眼里只有那凤霞,她还上赶着伺候。”
“真是个实打实的倒贴货!没羞没臊的,人家不要她,她还巴巴贴上去。”
“痴心没用啊,活该落得旁人笑话。”
流言碎语随风飘进彩蝶耳中,字字扎心。
她脚步微微一顿,鼻尖酸涩,却终究没有回头,也没有辩解。
旁人说她倒贴也好,说她痴心也罢。
她不求一时名分,不求旁人理解。
她只等:等这个为情所伤的男人,有朝一日,回头看见始终站在原地、从未离开的她。
屋内。
躺在床上的王大壮,依旧死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