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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徽州来信,临安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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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配。可能是同一体系下的分支标记,也可能是模仿。】

    不完全匹配。这意味着它可能是“展翼“体系内部不同层级的符号,也可能是别的人利用相似的图案进行标记。信息量不够做出判断。

    我深呼吸了一下,站起来走出屋门。院子里一切如常——苏小小在练刀,小石头在蹲马步,福伯在厨房门口择菜。阳光把墙上的那个炭笔符号照得清清楚楚,在灰白的砖面上格外显眼。

    我没有擦掉它。也许留着它,会有人来收它。

    12.08 李师师的琴声里多了一首新曲子

    第七天傍晚,我去了一趟醉仙楼。

    不是李师师请的,是我自己去的——我想当面问一问墙上的那个符号她有没有线索。我到的时候她正在二楼的窗边弹琴,曲子跟我之前听过的都不一样,调子低缓沉稳,偶尔有一两个高音像从水面上跳起来的水珠,亮了又落下去。我没有打断她,站在楼梯口把整首曲子听完了。

    最后一音落下之后,她转过头看着我:“有事?“

    “有人在镖局墙上画了一个符号。“我把那个图案描述给她听——展翅的鸟,爪下一道横线,没有剑。

    她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一会儿才说:“我见过类似的东西,不是在临安。是在我父亲留下的那些文书里。有一段记录提到有人用'半翼'这个代号——鸟的图案,但没有剑。“

    “半翼“——一个和“展翼“对称的名字。我坐在她对面,把那个词在脑子里过了几遍。展翼是完整的,半翼是缺少了一部分的。如果这是一个“分支“标记,那它可能代表“展翼“体系里的某一部分力量,或者是曾经从“展翼“中脱离出来的人。

    “你父亲记录里有没有提到这个'半翼'是做什么的?“

    “没有详细记录。只说是'北卫序列下辖的分支之一,靖康后未随主序列南渡'。“她说,“如果这个标记出现在你那里,说明当年没有南渡的那部分人,现在也在临安。“

    她说完之后又轻轻拨了一下琴弦,像是顺手收尾。那声琴音拖得不长不短,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就散了。

    我道了谢站起来准备走,她在后面加了一句:“陆先生,你最近出门的时候,多走大路。“

    这句话不是闲聊,是提醒。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已经转回去看着窗外的暮色了,没有再说话。

    12.09 南渡未成的那批人——“半翼“的线索

    从醉仙楼回来之后,我把李师师的话跟苏小小简单说了一下。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把刀擦了一遍,然后收好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灯前把最近收集到的信息重新理了一遍——赵不尤的信、茶馆二楼那个灰衣人、苏小小在西边驿站听到的话、墙上的半翼符号、李师师说的“未随主序列南渡的那部分人“。这些信息各自分散,但拼在一起,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临安城里正在有人活动,而那些人跟“展翼“过去的体系有关。

    “系统,“我在心里说,“你之前说我的任务主要是'拯救苏小小',现在这些跟天机阁有关的线索——它们会影响到主线吗?“

    【主线任务“拯救苏小小“当前进度为93%,尚未完成。但宿主在推进主线过程中触发的支线事件(赵不尤的调查、李师师的合作、展翼体系的发现)正在逐渐交织。本系统建议:在不脱离主线核心目标的前提下,可适度延伸调查范围。当前阶段的探索可能会为后续任务提供前置条件。】

    系统没有明确说“天机阁“三个字,但那句“后续任务“让我心头微微动了一下。如果这些线索会指向更大的东西,那我现在注意到的——墙上的符号、茶馆的问话、驿站里提到的“老头子“——都只是冰山露在水面上的那一小截。

    我吹灭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窗外有风穿过槐树叶子的声音,比夏天的时候清瘦了一些,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两短一长,是二更天了。

    我躺下来,闭上眼睛。心里头那根弦没有完全松开,但我告诉自己先把眼前的事做好。赵不尤在西边,苏小小在临安,李师师也在——即便暗处有人活动,我们也还没有被直接针对。

    窗外的风穿过槐树枝条,把一片半黄的树叶吹落下来,无声地落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半个边缘,在墙头那个炭笔符号上照了一小片银白色的光。

    12.10 章末:秋天的风已经从西边吹过来了

    秋天真正到了。

    清晨出门的时候,石阶上的露水比前些天重了不少,踩上去湿漉漉的,鞋底会沾一层薄薄的潮意。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铺在青石板上,踩上去沙沙作响。苏小小已经从花坛旁边忙活完了,她把那几株深红色的花苗移到了廊檐下有遮挡的位置,用几块碎瓦片在根部周围围了一圈挡风的矮墙。

    小石头蹲在旁边帮忙,手里攥着一把小铲子,把松了的土重新拍实。他做完之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走到院子中央继续蹲马步去了。苏小小站在廊檐下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什么,但嘴角有一点很淡的弧度。

    赵不尤的那封信还放在抽屉里,纸页已经有点皱了,上面的字迹被我反复看过好几遍,记在了脑子里。他从歙县往饶州方向走了,还在继续往西走。临安这边的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更远地方的凉意,我不知道那些风是否也吹过他所在的路。

    上午我去茶馆说书。散场之后我坐在后台整理稿纸,刘掌柜端了一杯热茶过来放在我桌边,顺嘴说了一句:“陆先生,你最近书里写的东西,好像比之前深了一些。“

    “深了?“

    “就是……那些练武的人听完之后,不是以前那样拍桌子叫'好',是坐在那儿想一会儿。“他说,“我觉得这个变化挺好的,就是说不出来好在哪。“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没有接话。刘掌柜不一定明白,那些想了一会儿才点头的人,他们在那片刻的安静里可能正在把自己练过的刀法和书里写的理念暗暗印证。那本就是我在写的时候有意搁进去的。

    傍晚回镖局的路上,我经过花市,停下来买了一包新的花籽——是苏小小之前提过的那种浅黄色的秋菊。店主说种下去二十多天就能出苗,花期能一直开到初冬。我把纸包揣进口袋里,继续往回走。临安城的街道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落叶,远处有人在暮色里收摊,木板的碰撞声和几声吆喝混在一起,被风送过来时已经有些模糊了。

    回到镖局的时候苏小小正在廊檐下坐着,手里捧着一碗热汤。我把那包花籽递过去,她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但收进袖口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大概是因为季节到了,什么东西都开始往更安静的方向走。

    秋天已经来了,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更远地方的凉意和气息。赵不尤在西边的路上继续走着,苏小小在临安的院子里继续练着刀,而我坐在这个渐渐变凉的秋天里,把新收到的信息在脑子里慢慢翻着、想着。

    第1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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