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辆,五天。”
“你倒真敢张嘴。”
“一辆装八石,一天跑两趟。三十辆跑五天,能运两千四百石。最后一百石,我再让人背。少一辆,少一天,这批粮都交不清。”
卢长富没有马上拒绝。许三川知道,他已经开始算了。
“车坏了呢?”卢长富问。
“今天晚上先验。原来坏的地方写清楚,运粮时新坏的,我赔。马伤了,也算我的。五天的马料,我出。”
“银子呢?”
“银子我留着。但字据上可以写明,底下有永丰两个字,只能说明经了永丰的手,不能说是你给的。你借车帮军仓运粮,我也照实写。”
卢长富从车上下来:“拿纸。”
青杏刚从草市赶回,账本还抱在怀里。她听完没有动笔,先问了一句:“东家,车夫伤了怎么算?”
车队那边有人接话:“车钱是卢掌柜出的,命可是我们自己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车夫从车辕上跳下来。他脸被风吹得发黑,右腿落地的时候还跛了一下。
“卢掌柜给的钱,是让车停在这儿。现在要装军粮,走雪路,少一袋能掉脑袋。你们把车谈妥了,问过我们没有?”
卢长富皱了下眉头:“周老栓,车钱我已经给了。”
“给的是车钱,不是卖命钱。”周老栓梗着脖子说,“您明年不让俺赶车,俺怕。可今天死在沟里,哪还有明年?”
几个车夫都站了起来。有人去解套马的绳,有人蹲下检查车轴,没有一个往军仓方向赶。
许三川走到周老栓面前:“一辆最多八石,不许多装。出仓点一遍,草市再点一遍。封绳没断,路上少了粮,不找车夫。”
周老栓盯着他:“人呢?”
“赶一天,一斗粮。伤了,我出药钱;误几天工,再补几天。真没了,二十两送到家里。”
人群里静了一下。
周老栓却没点头:“二十两说得轻巧。前年我大儿替县里赶粮,车翻进沟里,东家只给了一口薄棺材。他媳妇带着两个娃,全靠我这辆车吃饭。真轮到我,谁知道你把钱送到哪扇门?”
“你家住哪儿?钱交给谁?”
周老栓愣住了。
“城西车马巷,第三家。钱……钱交给我儿媳周田氏。”他顿了一下,又说,“写她的名字,别只写我家。”
许三川转头看向青杏:“写上。每个车夫都写明住处,伤了找哪个大夫,死了把钱交给谁。卢掌柜一份,我一份,再送一份去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