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有三个穿着皂衣的人,腰间挂着官用的雁翎刀。
为首的那人没有拿刀,把两张纸铺在磨盘上,用石头压住四个角。上面一张有县衙的印章,下面一张是折叠起来的。
他出示了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腰牌:“我的名字叫刘六,是滦河巡漕队的班长。巡漕队负责河道,运输粮食等事务。县衙叫我们来查许家的土地和房屋情况。”
许保田见到许三川后立刻说道:“三娃,你这个死囚还敢回来?刘班头,快把他抓起来!”
刘六将上面的公文向前一推:“县印是真的。许三川,你通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没有?没有。那么你身上就还有案件。我按照县衙的公文来办事,你有事情也用公文来说。”
许三川没有去碰公文,而是问道:“这次的船钱是谁出的?”
刘六摸了摸小指头缺了一半的地方:“县里给办差的钱。”
“县衙为了三亩不值钱的土地,就让你们三个人坐船去一趟吗?”许三川摸了摸下面的纸张,“这是北宁府专门写公文的好纸,一叠要三钱银子。红印泥的价值大约在一两二钱左右。一般的抄家,随便写一张纸,贴上道封条就可以了。但是你们却专门坐船来,另外写了一张认罪书,并且逼着我娘按下手印。”
他抬起头来对刘六说:“这不是来收地的,是有人出钱要一份能送进县衙的证据。”
许三川将下面的纸张取出来,慢慢的念道:“【张氏认罪:她儿子许三川与北方敌人有私交,愿意将家产交给官府,永不反悔。】”
院子里面顿时就安静下来了。
许三川对许保田说:“我娘按的不是卖地契,是一张替我顶罪的纸。”
官府要抄家的话,贴上封条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他娘按手印。一按下手印,就等于母亲承认了儿子通敌的事实。那桩没有消除的死罪就又多了个证据。
“真的那张纸在哪?”
刘六说:“天还没亮就把东西送出去了。你手里的这张是抄本。真的那张已经放到船上去了,等到中午河水上涨的时候就送到县衙。你只有这么短的时间了。”
高个子听完之后就伸手要去拔刀:“一个通敌的人,还在这里问东问西?先把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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