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匹草原驮马在官道上飞驰,马蹄踏起飞扬的雪花。
许三川紧紧握着缰绳,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并没有开口。
牛大柱骑在一匹马后面跟着,他的背上还背着一把生锈的劈柴斧。
石头坐在许三川后面,冻得发抖,但是不敢出声。他能够感觉到,前面从小一起长大的“三娃”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的三娃一见到官府的人就点头哈腰,见到人就低头。但是现在的许三川身上散发出的寒气比冬天的北风还要冷。
军仓门口的“三倍赔钱”字据还没有干透。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五百石粮食要在草市上称重。少一石就要赔三石;赔不起就拿命来抵。
但是许家村在下游三十里处,他娘在那儿。
三十里的路程,两匹健壮的驮马不到一个时辰就走完了。远处许家村已经冒出了炊烟。
许三川没有减速,直接骑着马冲进了村子,在村东头王婆子的破茅屋前猛地勒住了缰绳。
“吁-”
马蹄高高地抬起,重重地踏在了冻土之上。许三川翻身下马之后,又大踏步地把那扇快要倒塌的柴门推开。
屋子里比较昏暗,到处都是药味和血腥气。土炕上有一个白发老太太,额头上缠着破布,半边脸肿得很高。王婆子手里拿着一只缺了一块的破碗,一勺一勺地喂给她喝米汤。
“娘。”
许母突然睁眼,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三娃,你快跑,许保田带着三个穿皂衣的进村,说你在城里贩卖军盐,要杀头,他们要收咱家的地,封咱家的房,娘没护住那半袋面,你快跑,别让他们抓了!”
许三川握着她的手说:“娘,没事了。我现在给大将军打工,没有人可以随便砍我的脑袋。他们逼你按手印的那张纸,我一定拿回来。”
他叫王婆子照顾好母亲,然后问石头:“人在哪里?”
“在你家老宅,许保田说今天还要拆房梁拉到城里抵债。”
牛大柱手里拿着一把劈柴斧说:“东家,我去砍他们!”
“杀鸡何必用牛刀,先看看是什么样的鬼。”
三人赶到许家老宅的时候,半边院墙已经塌了。许保田让几个村民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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