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了转角处。
回到坤宁宫时,天色已经擦黑了。她刚进门,便看到萧煜正坐在她的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合上书,看着她笑了笑:“回来了?”
“嗯。”沈逢春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吃饭。”萧煜说,“顺便看看你的书。这本《瘟疫防治论》写得真好,朕看了大半本,学到不少东西。”
沈逢春看着他手中那本自己刚写完的书稿,愣了一下,然后说:“你看得懂?”
“当然看得懂。”萧煜一脸不服气,“朕又不是不识字。虽然有些专业术语不太明白,但大致意思是能看懂的。你写得通俗易懂,不像有些医书,满篇都是之乎者也,看得人头大。”
沈逢春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她写这本书时有意为之的——她希望这本书不只是给太医们看的,也能让普通的读书人和基层的医者看得懂。现在看来,她的目的达到了。
“走吧,吃饭去。”她站起身,拉了拉他的袖子,“饿了一天了。”
萧煜放下书,跟着她站了起来。两人并肩走出坤宁宫,向着用膳的偏殿走去。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
身后,坤宁宫中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将整座宫殿照得温暖而明亮。
这一天,是沈逢春在这个世界的“回门日”。她没有回成娘家,但她回到了她在这个世界的起点——那个她第一次拿起药杵、第一次为人诊脉、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价值的地方。
对她来说,那就是她的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