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该怎么区分?
最终还不是谁挡路,谁便是奸党。
不过这些话没人说出口。大家都已经走到这里。宁亲王若真能借这一战吃掉胡骑,再拿下成平帝,所有事情便都结束了。
张家能重新翻身。王氏会成为新朝第一门阀。
各营主将也都能拿到从龙之功。
“张弘度。”
“臣在。”
“你留守洛阳。”
“紫微宫、含嘉仓、虎牢与各处武库,全都不能有失。”
“本王会把新降的洛阳守军留给你。这批人只可守城,不可出城野战。”
“臣领命。”
宁亲王又看向王氏主事王弘礼。
“王家的部曲同样留下三成。洛阳是咱们的根。前面打赢了,后面却丢了城,什么都是空的。”
王弘礼起身行礼。“殿下放心。王氏与殿下同进同退。”
宁亲王点了点头。“此战若胜,本王先前答应诸位的事情,一件也不会少。”
“官位、田庄、兵权。该是谁的,便是谁的。”
众人纷纷抱拳。
“愿为殿下效死!”
……
等大部分将领离开以后,王弘礼、张弘度和王府长史却没有马上走。
王弘礼看了一眼已经关闭的殿门,才低声问道:“殿下,老夫还有一事不明。”
“轵关为何会丢得如此快?就算三州兵马大多南下,那里终归是一处关城。”
“胡骑来得再急,也不可能半日便破关。”
宁亲王脸上没有什么变化。“河桥那边有人伪造军令,提前抽走了轵关守卒。”
“关内又出了内应。等本王得到消息时,胡骑已经进去了。”
张弘度皱起眉。“又是河桥叛军?”
“不然呢?”宁亲王冷笑。“他们打不过本王,便只能勾结胡骑。”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继续追问。这套说辞明显漏洞百出。
可眼下胡骑已经入关,追究到底是谁开的门,确实没有多大意义。
更何况,宁亲王不可能承认这件事与自己有关。
一旦承认,三州军心先得崩一半。他们这些人支持宁王,可以说是清君侧,可以说是为了重整朝纲。
可引胡入关,性质完全不同。那是真的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
王弘礼最终只是说道:“既然如此,眼下还是先准备大战吧。其余事情,等胡人灭了再查不迟。”
宁亲王点了点头。“正该如此。”
……
当夜,洛阳东城军营。一排排长枪靠在营墙边上。
士卒正在磨刀、补弓弦,也有人把刚发下来的粮饷重新缝进衣服夹层里。
一名年轻士卒靠到老兵身旁,压低声音问道:“赵哥。咱们怎么好端端的,跑到洛阳来了?”
那老兵抬眼看了他一下。
“闭嘴。不该问的别问。”
年轻士卒看了看四周。
“我就是想不通。咱们出营的时候,不是说去打青州、收复北地吗?”
“走到半路,突然说什么奉血诏勤王。如今连洛阳都打了。”
“咱们这到底算勤王,还是……”
“你是不是活够了?”姓赵的老兵脸色一变,立刻把声音压得更低。“这种话你也敢往外讲?”
年轻士卒咽了口唾沫。
“可陛下真被奸人挟持了吗?”
“我哪知道?”
赵老兵把磨好的刀收回鞘里。
“你见过陛下?”
“没有。”
“我也没见过。”
“血诏咱们没看见,宫里的事情更轮不到咱们知道。”
“可有一件事你总知道吧?这几个月,咱们吃的是谁的粮?”
年轻士卒小声道:“王爷的。”
“军饷是谁补的?”
“也是王爷。”
“那不就得了。”
赵老兵看着他。
“咱们的校尉、军候,全听王爷的。”
“虎牢是咱们打的,洛阳禁军也是咱们杀的。”
“现在你跑回去跟朝廷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奉命行事,你觉得他们信不信?”
年轻士卒脸色有些发白。
“那咱们岂不是真成了反贼?”
“是不是反贼,要等打完以后才知道。”赵老兵冷笑一声。
“王爷赢了,咱们便是勤王功臣。王爷输了,咱们便是乱党。”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还想什么呢?”
“往前,还有条活路。往后跑,死路一条。”
“就算让你逃回家,你的军籍、乡里、父母兄弟都在册上。王爷的人找不到你,还找不到你家?”
年轻士卒低着头,半天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咬了咬牙。
“那就往前吧。”
赵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那么多。”
“明日领了赏,先把银子托人送回家。”
“咱们这些大头兵,能活一日算一日。上面让往哪走,便往哪走。”
……
第二日,东城校场。
能够出城作战的各营士卒全部到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