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再也别想以权压人,动不动就敢把无辜冤魂扔进十八层地狱泄愤了。”
“该!山神大人干得好!”
“不过,也只能这样发落了,那个女鬼差是京城南家去年亡故的大小姐南风仪,她在地府,的确有靠山。”
“嗯?她的靠山不是那个白袍子男人吗?”
“不是,是一方鬼君,地府拢共有十方鬼君,她的靠山就是其中之一。
且那位鬼君近些年也不在冥界,十年前那位鬼君前去妖界探亲了,与妖界之主联手修补妖界的一个上古阵法,至今还没回来。
若是他尚在冥界,还好处理,山神可以直接把南风仪丢去他跟前要个说法。
可偏偏他不在冥界,南风仪身份特殊,若不知会那位鬼君一声就处置,恐怕会引鬼君不满。
皎儿,是山神无用,没能替你好好出一口恶气。”
我歪头靠在阿序肩上,不以为然道:
“说什么呢,当心被山神爷听见降雷劈咱俩。我觉得这个结果,也挺合理的。
鬼君哎,官肯定不小,咱们山神虽然是十八层地狱之主,硬刚对方虽有胜算,但没必要。
大家都是同僚,为了这点小事伤和气,多不值得。”
他还是自责:“你受委屈,本尊却不能为你狠狠出气。”
“也没有受委屈啦。”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那个南风仪,她连我一根头发都没伤到。也就只有那个穿白袍子的男阴差害我挨了一掌……
以后有机会我迟早还回去!没事阿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沉沉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我昂头看着天上飘的皎白云朵,
“阿序,以后我再惹你不高兴,你得告诉我原因,这样我才能对症下药地就事论事哄你。
别再一个人跑出来生闷气了,我不想害你难受。”
“好。”他浅声答应,背着我下山的路上,找话题和我聊天:“皎儿,你的童年,是什么样的?”
我想了下,说:“不太好。从我记事起,我就待在孤儿院。”
“孤儿院?哪里的孤儿院?”
“一个叫湘花镇的孤儿院,离京城很远。我长大的那个地方叫童乐孤儿院。
孤儿院的院长妈妈是个左手残疾的中年女人,她有个不正经的丈夫,小时候孤儿院里很多女童……
都被他不要脸地猥亵过。”
“什么,那皎儿你有没有被欺负?”
“我没有,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别人不太敢碰我……怕被我传染了。
而且我六岁那年,那个老男人就在外出车祸被碾成肉泥了。
感觉,那家孤儿院里就没有正常孩子,要么脸上有胎记,要么精神有问题,要么身体残疾,要么心理变态。
再要不然,就是我这种病秧子,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病又病不死,活又活不畅快。”
想起童年那些过往,我不禁心生万千感慨:
“对了,小时候院长妈妈找人来给我们所有人看手相面相,那个看相先生还说我之所以总生病,身体怎么用中药疗养都不好,是因为我天生只有一魂一魄。
他说,人都是有三魂七魄的,而我魂魄不全,这才导致我灾病不断。
当时,镇上人都说那位先生看事算命最灵验,我却觉得一点也不灵。
我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只有一魂一魄,估摸也活不到现在。
刚来山神庙那段时日,我还缠着阿乞师兄给我看过,阿乞师兄说我魂魄全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