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测,真相应该是小时候在孤儿院的生存环境太恶劣了。
而我又恰好身体底子差,这才会总生病。
等长大了,抵抗力上来了,我就不病了。
而我也的确从八九岁开始,就不怎么病了……
什么看事算命灵验,我看,八成是个骗子。
哦还有,我在孤儿院认了一个姐姐。
那个姐姐也被算出是神仙命呢!
算命的夸她命好,贵不可言,说她头顶有老天爷罩着,往后一生必然大富大贵顺风顺水……
嗯,也没算准。
我和那个姐姐是同一天被领养的,当年殷昌海两口子出差回程路过孤儿院,突然有了想领养个女儿的想法。
我们那个孤儿院、应该是不正常的慈善机构,领养孩子不看户口本,只看领养人的八字与孩子的批命书。
我四岁那年,院长妈妈让人给院里的全部孩子都批了命,留了批命书。
殷昌海他们过去,也是第一时间就看了批命书。
之所以挑中我……阿序,我有个猜测。”
“什么猜测?”他耐心听我说话。
我道:
“殷昌海去孤儿院那天,我撞见那位姐姐碰了院长妈妈拿出来的批命书。
我怀疑,那位姐姐把批命书换了。
殷昌海真正想收养的,是那位命好的姐姐,而我本该被临乡另一户刚刚走失女儿的中年夫妻收养。
但后来,殷昌海带走了我,另一对中年夫妻带走了那位姐姐。”
“她,为何要换批命书?”
我歉意道:
“我和那个姐姐关系好,在孤儿院那几年,我是病秧子嘛,时常抢不到饭饿肚子。
是那个姐姐总护着我,每天帮我打饭,陪我一起荡秋千,和我一起玩。
孤儿院里的所有孩子都是异类,而我和那位姐姐,是异类中不合群的异类。
那位姐姐有阴阳眼,她总见鬼,每次她想提醒别人附近有鬼,别人就打她。
说她的眼睛是鬼眼,被她看一眼就会死。
而我呢,每天生病,他们都说我身上有传染病,我一咳嗽,他们就要缝我的嘴。
然后我俩一样讨人嫌,一样被排斥,就被迫抱团取暖了。
她很心疼我,她只比我大两个月,但是她很成熟。
她比我懂事得早,她当年肯定是心疼我,知道我身体不好,才故意换了批命书。
毕竟,殷昌海两口子的衣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
我身子弱,被有钱人收养,至少能保得住这条小命。
要不然我想不到为什么殷昌海明明想要培养个对殷家有价值的联姻千金,最后却挑中了被批只有一魂一魄、注定短命的我。
而不选被批神仙命,注定大富大贵的姐姐……”
“一魂一魄,注定短命……”他低声重复这八个字。
我重重点头:
“是啊,那时候看相先生就是这么说的,他说一魂一魄的孩子都是在投胎时阴差阳错三魂七魄分成了两拨,进入了两具婴孩体内。
拥有两魂六魄的那个孩子,才是真正要投胎成为的孩子。
我是属于流落在外的残魂,虽侥幸得了一副肉体,但一魂一魄力量太弱,多半都是活不了几年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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