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奏。
取出内官监的密印,蘸了朱砂,重重钤在疏尾。封上火漆,立刻唤来心腹小内使,命他加急直送京师司礼监,面交李公公。
小内使领命,揣着密奏,次日一早出了淮安,打马向北。
而淮安漕署,签押房内室。
秦浩然身着便服,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支朱笔,把自己知道的事,一桩一桩往上写。
写着写着,总觉得哪里不对。放下朱笔,站起身,在室中缓缓踱步。
这些时日,依着徐启的谋划,十三道御史连章奏事,河工贪墨的风声顺着运河南北传开,河道衙门属官人人自危...
按官场的常理,这已是极好的局面...可秦浩然心里总感觉缺少一环,皇帝会大事化小..
.给言官一个交代,给天下一个 "朝廷不姑息" 的姿态,也就够了。
至于河工的积弊,真要彻底查下去,牵扯的人太多,动的根子太深。皇帝未必有这个决心。
秦浩然走到窗前,望着运河上往来的漕船。帆影点点,号子隐隐,一派太平景象。可心思,却飘到了黄河两岸那千里沃野上。
汉武帝当年堵瓠子口,作歌道:"殚为河兮地不得宁,功无已时兮吾山平。"
如今河工官吏贪渎成风,上下相蒙,只知循旧例糜帑冒功,全不思根治长策。似这般敷衍塞责,纵有倾国之帑藏,也填不满这泥沙淤积的无底之壑。
心里头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河不治,国不治。
自己如今身居漕运总督之位,手里攥着天下漕运的命脉,可那条黄河若还是年年决口,自己做的这一切便都是裱糊。
《史书》中,多少王朝,亡在黄河上。倾尽国力堵口,却被贪腐,民夫累死,最后河没治好,天下反倒先乱。
秦浩然站在窗前,沉默了许久。
黄河是怎么治理的。不是年年堵口,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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