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两分两半,一半填河半入官’,也不知是真是假。”
秦浩然眉头一皱,沉声喝止:“放肆!朝廷命官,岂能容你等背后妄议?不过是底下人谣传,没有实据的话,也敢在公公面前胡说?”
罗清连忙起身赔罪:“小人失言,大人恕罪,公公恕罪。”
“哎,无妨无妨。底下人闲话,哪里作得数。不过话说回来,咱家也觉着奇怪。这几年河工请帑,工部都批得极快,户部核销也痛快,从来不见怎么驳。按说这么大的数目,总得派官核核实才是。”
秦浩然苦笑一声,道:“谁说不是呢。只是本官职司漕运,河工的事,不好越界过问。上次不过提了一句西河引,就被人说‘越权侵职’,再敢说河工的账,还不知要被扣上什么帽子。”
这话点到即止,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陈矩的心尖。
陈矩是什么人?在司礼监摸爬滚打十几年,最是七窍玲珑。
秦浩然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听就懂,河工有猫腻,贪墨的数目不小,工部户部都有份。可自己不好插手河工的账,得借他这个内臣的嘴,捅到皇帝跟前去。
陈矩心里飞快地盘算。
这事对自己有好处吗?当然有。他如今奉旨管清口河道,看似风光,实则没什么根基。
要是能借着这事,立一功,在皇爷面前显显忠心,往后的路子就更宽了。
而且自己是内臣,外廷的派系跟他没关系,得罪了工部户部也不怕,自己是皇爷的家奴,只认皇爷一个主子。
但也不能莽撞。没有实据的事,不能乱奏。真要查无实据,反倒落个生事的罪名。
陈矩眼角微睨罗清,心下暗忖,这人肚里藏着不少实底。计较已定,面上却不动声色,笑吟吟地将话头岔开,又陪饮数巡,便起身作辞。
待回转钦差行馆,陈矩即刻密遣心腹将罗清单独唤入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