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持重公允的模样。天奉帝不置可否地 “嗯” 了一声,目光转向殿末。
便在此时,左都御史林文俊踏前一步道:“敢问沈阁老、张部堂,朝廷设漕运总督,所为何事?为的是岁漕四百万石入京,保京畿百万军民之食,此乃国家一等一的命脉。
如今清口淤塞半载,总河衙门闭闸蓄水,冬漕前锋百余艘船滞在河口,进不能进,退不能退。诸公不责总河治河不力,壅遏漕运,反倒群起而攻设法通漕的漕臣,这是什么道理?”
转向工部尚书张秉忠,继续紧逼道:“张部堂口口声声说故道不可开,河防为重。那我倒要请教张部堂,天奉二十九年,工部为何题覆拨银八万两,专浚西河引故道?
既然当时部里便认定此河可通,于漕有利,为何几年过去,清口年年淤塞,年年请拨疏浚银,这八万两专款却石沉大海,连半分成效都无?”
“如今秦景行不费朝廷半分帑银,借民间肥田之力,两月便将故道挑浚将通。有功不赏也罢了,反倒要被群起问罪。难道我大越朝的官,都是专为挑人之错,误国之事而设的?
臣请陛下,敕下都察院,一并追查这笔八万两河工银的去向!看看是真的用在了河道堤岸上,还是进了私人的囊橐之中!”
这一番话刚直凌厉,殿中一时竟无人接话。沈维钧面色微沉,天奉二十九年那八万两银子的旧事,是工部的一笔烂账,真要翻出来,最先难堪的便是他这个工部尚书。、
当即张秉忠躬身道:“陛下,此事久远,部里案卷浩繁,容臣回去细细核查,定然回奏...”
“卿等纷争半日,翻来覆去尽是故道当开不当开的空言,却无一人据实奏明,这西河引故道,能不能容漕船通行?”
见众人不开口,只能继续道:“朕看,这清口的河道,也该有人管管了。朕意,将清口至西河引一带河道,暂由内官监陈矩管辖,专司启闭济漕,督率疏浚善后。卿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