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止。
河道之事,终归该由总河衙门统一调度,不可各自为政。否则今日你开一段,明日他挑一处,将来河务大乱,洪水泛滥,悔之晚矣!”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林世远随即出班附和道:“沈阁老所言极是。再者,他奏疏里说‘不费公帑、不劳官民’,臣断难信服。数十里故道淤塞百年,两月便挑浚通流,纵是民夫取泥肥田,器具、工食、筑堤之费亦不在少数。
漕司衙门何来的余银?臣恐是挪用了两淮盐课的专项银两,账面上却做个‘民夫自赍’的名目,巧言欺瞒朝廷。盐课关乎九边军饷,他若是敢动这笔银子,便是重罪。”
工部尚书张秉忠紧跟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疾首,字字都往误国上靠:
“还有河防一节,更是兹事体大!西河引故道废弃近百年,堤岸崩塌、河势紊乱,洪泽湖的水势全靠清口正河约束。
他秦景行为了抢漕期,贸然挑通故道,万一湖水倒灌,冲决高家堰大堤,淮扬七府皆成泽国,百万生民流离失所,这个罪责,谁担得起?
张惟岳先前屡次奏报,言故道不可轻开,秦景行置若罔闻,分明是为了与总河争意气,置民生安危于不顾!”
三人轮番陈奏,字字都冲着秦浩然而去,话里话外都扣着 “擅权”“欺君”“误国” 的大帽子。
自始至终,首辅徐启都立在原位,神色平淡,笏板端得纹丝不动,仿佛殿中的纷争与他全无干系。
天奉帝听着阶下诸臣各执一词的辩驳,目光落定在首辅徐启身上,开口道:“徐卿。秦景行是你东床,你便无一言可说?”
徐启踏前一步躬身道:“臣与秦浩然虽有葭莩之亲,然朝堂论政,惟以国是为归,不徇私人间亲疏。其措置果当,臣不为之邀功。其行事有愆,臣亦不为之曲庇。今诸公各持一理,臣未敢遽断是非,伏惟陛下圣明裁断。”
既没偏袒半分,也没落井下石,全然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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