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 徐文楷有些不解。
“正是。交代下去的公事,他循规蹈矩,件件都能照章办妥,却不会审时度势,不肯主动变通谋划。只知守着旧例行事,不见祸患于未萌,不会主动破局。”
“是以今日召见周承业,我自有一番打算。
待他入见,我当先依朝堂规制,公事公办,拿盐政现存的积弊则问于他,敲一敲。
要叫他心中明白,我秦浩然虽与他有旧属之谊,却绝不会因私废公,而开方便之门。
过后再寻机会,私下点拨开导。把如何扩增盐产,抚恤灶户,充盈国库盐课的方略细细说与他听。
唯有叫他先知敬畏,再明出路,他方能真正心服口服,不再拘守旧例,肯尽心竭力去推行盐政。”
徐文楷恍然大悟:" 姐夫,你这一手,太高了。"
"好了,去请周承业进来吧。"
"是!"
周承业走进大堂,躬身行礼:"卑职两淮盐运使周承业,参见部院大人。"
"周大人,坐。"
"谢部院。" 周承业恭敬地坐下,心中却微微有些失落。
原以为,秦浩然见到他这个老部下,会亲热一些,会说几句体己话。可没想到,秦浩然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见一个陌生人,不带一丝感情。
周承业的心里,微微有些不安。
"周大人,你在两淮盐运使任上,有几年了?"
"回大人。卑职天奉二十九年调任两淮盐运使,至今已是第三个年头了。"
"不短了。两淮盐运使,掌两淮盐筴之政令,给引符,表商盐,督课程,杜私贩,听讼狱,会计盈缩,平准贸易。周大人在任三年,对两淮盐务,应该很熟悉了。"
"是。卑职在任三年,两淮盐务,多少知道一些。"
"那你说说,两淮盐课,去年征收了多少?"
"回部院。两淮额引,去年共七十三万引有奇。每引纳正课银一两四钱,余盐银八钱,加辽饷银一钱,以上三宗共算一两四钱一引。去年实际征收盐课银,一百零二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