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面,故意慢慢松手,让那点灰黄的粉末从指缝里落到泥水里。
“看见没有?这就是私藏军需的下场。”
“上头说了,私存超过半个月口粮,就是经济犯。得吃枪子!”
“长官,老总,那真是我爹留下来的救命粮,我娘死了,弟弟也快饿死了,求您……”
话还没说完,伪警反手一枪托砸在年轻人得嘴上。
“呸!你娘饿死,关老子屁事?”
伪警头子啐了一口,转身冲手下摆手。
“把老东西带走。铺子封了,柜台砸了,屋里屋外再搜一遍。搜出一粒米,算他通匪;搜不出来,也按经济犯落案。送宪兵队鬼子楼,让他自己跟太君解释。”
“长官!长官!不能啊!不能啊!”老掌柜终于慌了,挣扎着要爬起来。
一听“鬼子楼”,周围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就在这时,街面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皮鞋声。
“哒、哒、哒。”
不急不缓,却像踩在所有人的脊梁骨上。
几个穿军大衣的鬼子军官从倭式酒馆里摇摇晃晃的走出来,脸喝得通红,身上带着酒气和肉香,怀里还搂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酒馆门一开,热腾腾的烤肉味、清酒味混着脂粉香飘出来,跟街上饿得发青的人群撞在一起,刺得人胃里发酸。
伪警头子脸色一变,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腰,瞬间弯了下去。
“太君来了!快!都低头!谁敢抬眼,老子挖了他的眼珠子!”
街上的百姓像被鞭子抽过一样,齐刷刷弯下腰。
有人年纪大,腰弯不下去,就被旁边的人死死按着后背往下压。
有人饿得站不稳,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也不敢爬起来。
林琪站在人群最深处的阴影里,冷眼看着这一片齐刷刷低下去的、卑微到尘埃里的脊背。
心口窝像被塞了一块烙铁,烫得生疼,又堵得发慌。
偏偏这时,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饿得受不住,闻到酒馆里飘出来的肉味,扯着母亲的破棉袄哭了起来。
“娘,饿……娘,我想吃……”
那妇人吓得脸都白了,立刻跪下去,一把捂住孩子的嘴,额头死死磕在地上。
“太君饶命,孩子小,不懂事,孩子饿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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