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琪无视了他的碎嘴子念叨,直接交了钱拿了钥匙。随后小手一伸,使了个巧劲,就跟塞小鸡仔似的,“砰”的一声丝滑地把林有禄整个人塞进了二楼的房间里。
“二伯,老老实实在屋里躺着吃你的大包子。记住了,千万别乱跑。”
安顿好这个碎嘴子的二伯,林琪拍了拍小手,眼神里的天真瞬间退去。她小脸一沉,悄无声息地避开掌柜的视线,溜出了客栈,揣着手隐入了济南城冰冷的夜色中,开始撒磨去了……
林琪揣着手在城里闲逛,刚拐过普利街的街角,就瞧见前面围了一大圈人。
“求求总长,给条活路吧!这是我们的良民证,税票也在这儿,店里真没私藏粮食了啊!”
老掌柜五十多岁的人,被两个伪警死死按在石板路上,半边脸贴着雪水和泥浆,嘴角磕破了,血顺着花白胡子往下淌。他还不敢挣扎,只能用冻得发紫的手指拼命去够那几张被踩脏的良民证。
穿黄皮军装的伪警头子一脚踹翻柜台,木屉“哗啦”一声散开,从夹层里滚出半袋灰扑扑的橡子面,里面还掺着树皮粉,粗得扎手,别说人吃,连牲口闻了都要打喷嚏。
伪警头子却像抓住了天大的罪证,弯腰拎起那半袋橡子面,往老掌柜脸上一砸。
“这叫没有?”
老掌柜被砸得闷哼一声,额头狠狠撞在地上。
“总长,那不是粮啊!那是橡子面,掺树皮的,给店里小伙计吊命用的,真不是粮啊!”
“放屁!”
“你这老字号开了几十年,就吃这喂狗都嫌剌嗓子的玩意儿?骗谁呢?好米白面藏哪儿了?是不是都半夜送进山了?”
“长官,那咋可能啊?没有,真没有啊!” 老掌柜哑着嗓子解释道。
“长官,家里是真没粮了,去年秋天就搜过一回,年前又搜过一回,店里能吃的都交上去了。老婆子前天才断气,真就剩这点橡子面了。掌管,您开开恩,给孩子留半碗糊糊吧……”
围观的人群黑压压一片。没有人敢说话。
这些人一个个饿得脸颊凹陷,眼窝发青,棉袄里露出的腕子细得像柴枝。几个孩子挤在大人腿边,盯着地上那点撒出来的橡子面,眼睛直勾勾的,连口水都咽不出来。
伪警头子扫了一眼四周,反倒笑了。
他抓起一把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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