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仍在流程里。
第二天早上,李渊精神好转。客户总监看见他按时到场,随口夸秘书安排周到。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纠正个人化称呼,只把功劳归给整个项目组。
“大家这几天都辛苦,后勤由许秘书统筹。”
许知微站在后排,没有笑得过分,也没有借机走近。
这种克制反而让他更放松。
中午,安全负责人发来最后一份运行报告。所有高权限账号均通过核验,系统没有异常访问。客户同意结束现场观察,项目组次日下午返程。
工作压力降下来以后,李渊才发现自己已经习惯许知微掌握他的节奏。
水温、会议间隔、药物、餐食、司机到达时间,每一件都小得不值得单独讨论。正因为小,它们绕过了防备,慢慢变成一种无需开口的照顾。
他知道其中有些已经超出普通秘书的职责。
秘书可以排会议,却不必记住老板哪一种胃药有效;可以订餐,却不必从剩下的半碗饭判断他今天是否胃口不好;可以安排车辆,却不必在他头疼时把酒店医生电话提前找好。
李渊没有制止。
他把沉默解释成效率,把接受解释成不想影响团队,把依赖解释成她本来就负责日程。
所有理由都不算假。
可如果真只是工作,他不会在看见那碗清粥时感到被人放在心上,也不会在她参加团队晚餐、没有跟车时,生出短暂的失落。
返程前一晚,项目组没有会议。李渊回房后收到许知微发来的明日清单:叫早时间、早餐、退房、车辆和机场值机,内容一如既往地准确。
他回了“收到”。
几分钟后,又补上一句。
“这几天辛苦了。”
许知微隔了一会儿才回应。
“您也辛苦。今晚早点休息。”
一句普通提醒,却不再通过项目群。
李渊看着聊天框,没有结束对话,也没有立即放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