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复盘会临时延后到十一点。许知微没有直接替李渊拒绝，而是先确认议题只涉及技术细节，再请信息安全负责人主持，需要李渊确认的结论留到次日晨会。她把权限交给最合适的人，也让他多睡了一个小时。
李渊醒来后看见会议已经解决，没有追究她为何调整。以前他会亲自确认每个环节，如今只看结论。信任正在变成依赖，而依赖最容易让人忘记最初为何要保持距离。
李渊忽然记起，两周前他还明确要求这类事情交给行政或医务室。如今她没有直接照顾，而是通过团队流程完成，他便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更准确地说，他不想拒绝。
接受一次安排看似没有代价，可到了第三天，他已经不再提前确认早餐和车辆。许知微发来结果，他只回复收到。省下来的精力是真实的，被照顾时产生的放松也同样真实。
第三天，系统运行趋于稳定。客户安排项目组参观新的运营中心，行程结束后可以提前两小时回酒店。其他人提议在附近吃饭，李渊因下午头疼，准备直接回去。
许知微没有跟车，只把车辆和酒店医生电话发给项目副经理。她与宋诚、法务一起参加团队晚餐，刻意把距离留在公开场合。
李渊回到房间，发现桌上放着一份酒店送来的清粥和蒸蛋。订单不是私人账户下的，而是整个项目组的差旅餐补。备注只有一句：少油，不放辣。
他本可以让服务员撤走。
最终，他坐下来吃完了。
晚上八点，许知微在项目群确认所有人平安回房。李渊没有单独回复，只在群里发了收到。十分钟后，他却点开与她的私人聊天框。
上一次私人对话还停在很久以前的行程确认，没有暧昧内容。
他输入“晚餐收到了”，又删掉。
再输入“谢谢”，仍然删掉。
最后只在项目群补了一句：“餐食安排合理，明天继续按这个标准。”
许知微回了一个“收到”。
表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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