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解释:“他画人都这样,不是故意把你画得像竹竿。”
小宝抗议:“我画得很好!”
李渊低头笑了。
“是画得很好。”
小宝立刻得意起来。
“那送给你。”
李渊接过画纸,认真道谢。
那一瞬间,他又想起女儿。想起她以前也爱把他画得很高,手臂长得能从纸的一边伸到另一边。在女儿的画里,这样的爸爸就能抱住所有人。
痛仍然来了。
可这一次,痛没有把他彻底淹没。
他看着小宝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大宝别扭却关心的表情,忽然明白,孩子们不是在替代谁。他们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把一点新的光放到他手里。
这光很小。
有时候还会晃得他眼睛疼。
但它确实是光。
晚上,沈南星收拾桌子时,看见李渊把那张画夹进了漫画书里。
她看见露出的画纸,眉梢带笑:“小宝又送你东西了?”
李渊把画纸往书页里收了收:“嗯,一张画。”
“他最近很喜欢你。”
“我看出来了。”
沈南星有些无奈。
她朝树屋方向看了一眼:“喜欢一个人就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塞给对方。你要是觉得负担,可以直接告诉他。”
李渊摇头。
“不负担。”
他停顿了一下,唇角浮起一点笑意:“有点吵,但很好。”
沈南星笑了。
“小宝要是听见前半句,会跟你辩论半小时。”
李渊也笑。
院子里晚风轻轻吹过,孩子们在树屋下争论明天要不要给救命叔叔做纸皇冠。李渊坐在廊下,第一次没有因为这些童声想逃。
他甚至觉得,热闹也可以不那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