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他们希望你赶快回到他们熟悉的位置上,这样他们就不用面对你的痛苦,也不用承认自己曾经忽视你。”
李渊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
这句话刺中了他。
事故之后,也有很多人这样对他。不是恶意,甚至是真心关心。可他们太急着把他拉回“正常人”的样子,急着让他重新管理公司,急着让他参加家庭聚会,急着证明悲剧已经翻篇。
他们怕他的痛。
所以希望他的痛快点结束。
沈南星把温水杯握在掌心:“痛苦不需要被催着结束。人也不是机器,按一下重启键就能恢复出厂设置。你如果今天只能坐在这里喝一杯茶,那也可以。明天能多走几步,也可以。后天又难过了,也不是退步。”
李渊喉咙发紧。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以前也总被催。”沈南星低头看着杯子,“催我做个好妻子,催我别影响顾承安,催我顾全大局,催我别跟婆婆计较。后来离婚了,又催我认错,催我回头。没有人真正问过我想怎么活。”
话到这里,她停了一下。
“所以现在我不太喜欢催别人。”
李渊看着她。
他忽然发现,沈南星身上的温柔并不是天生的柔顺,也不是没有脾气。她的温柔很有边界,是从很多不被理解的日子里一点点长出来的。她知道被催促着愈合有多疼,所以不把同样的东西给别人。
李渊抬起眼,神情认真:“那你现在想怎么活?”
沈南星笑了。
“现在?”
她想了想。
“早上睡到自然醒,孩子上学的时候亲手给他们做早餐,民宿有客人就认真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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