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把院门从里面插上了。
铁栓落槽的声音很轻,秦小棠在收碗,没听见。
秦牧站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矮墙、柴棚、后门。
他走过去检查了后门的锁,锁是新换的,没问题。
回到堂屋坐下。
等。
六点四十分。
韩铮打来电话。
“老秦,海防临检六点准时启动了,广东方向全线铺开。但你那个判断……如果沈同辉真走的福建,我这边能不能调整部署?”
“先别动。”
秦牧说,“广东的网继续撒着。万一我判断错了,那边就是最后一道口子。”
“行。另外一件事——我跟南部战区海军那边通了气,他们在台海方向有日常巡逻力量。如果需要追踪那条渔船,理论上可以介入。但前提是得确认这条船的身份和方位。”
“AIS信号呢?”
“福建海事局那边的回复是——这条船今天上午十点之后AIS就没信号了。要么关了,要么拆了。”
果然。
“韩铮,你那边能不能协调海事卫星图像?罗源湾外海今天上午九点到中午十二点的。”
韩铮沉了一下:“卫星图像调用需要走战区情报处的审批,我可以申请,但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能拿到。”
“申请吧。就算人跑了,船的航迹能确定,就能确认他到底去了哪。”
挂了韩铮的电话。
秦牧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他现在手里有多少条线?
第一条:周严在审内鬼。这条线能撬开军方内部被渗透的具体脉络。
第二条:沈默在去罗源。这条线能摸到北极星福建网络的实体节点。
第三条:苏晚的数据库。陈国栋这个名字串联了马文龙案和福建,可能是整张网的关键线头。
第四条:韩铮的卫星图像。如果拿到,就能坐实沈同辉的出逃路径。
四条线同时在跑,但他只能坐在这个院子里。
七点十二分。
周严来了电话。
不是消息,是电话。
秦牧接起来。
“说了。”
周严的声音有点哑,像是连续高压讯问之后的疲惫。
“比我预想的快。这小子没受过任何反审讯训练,就是一个被钱砸晕了的普通人。”
“怎么被发展的?”
“两年前。有人通过他老家的亲戚找到他,说是做生意需要一些部队采购方面的信息,给他介绍了个‘合作方’。前期就是普通的商业情报——哪些物资在招标、预算多少钱、哪个单位负责采购。他以为自己在当中间人赚信息费,每个月三万块。”
三万。
一个正连级干事的月薪不到一万。
“后来呢?”
“半年前,对方开始问他别的东西。不是采购信息了,是人员信息。他负责的后勤系统能查到军事检察院的人员调动和出差记录。对方让他每周报一次,薪水涨到五万。”
秦牧的嘴角紧了一下。
周严去哪、查什么、见了谁——这些信息全被这个干事定期汇报出去。
北极星对周严的调查进度了如指掌。
难怪沈同辉的出逃预案如此精确。
他们知道包围网什么时候收紧,精确到了天。
“他跟谁联络?”
“就一个人。他不知道对方真名,只有个微信号,平时通过微信语音联系。但今天他打电话用的两个号码,他说是对方临时给他的备用联系方式——微信号今天早上突然注销了,联系不上了,他慌了,才打的电话。”
微信号注销。
又是预案的一部分。
沈同辉出逃启动后,所有日常联络渠道同步切断,只留临时号码做最后的善后通讯。
“福州长乐和罗源那两个号,他说是同一个人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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