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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流泪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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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小满拿手电照近。

    第二道。

    第三道。

    随着墙皮一点点被剥开。

    里面的东西也逐渐露了出来。

    七道。

    一共七道。

    第一道最浅。

    只有食指长。

    第二道明显深了一些。

    第三道开始。

    灰浆上出现了暗褐色。

    第四道。

    第五道。

    到第六道时,抓痕已经划进砖缝。

    而最后一道直接陷进了砖面。

    不是刀刻。

    没有平整的切口。

    边缘毛糙。

    还有几条极细的血痂。

    像人真用一根手指硬生生抠进去的。

    林晚晴蹲下。

    拿灯从侧面照过去。

    最深的那条槽里。

    卡着一点东西。

    她戴上手套。

    用镊子夹了出来。

    半片发黄的指甲。

    白成盯着那东西。

    “等等……”

    林晚晴抬头。

    “怎么?”

    白成却没马上回答。

    他慢慢转过身。

    看向那口棺材。

    “给我爸换寿衣的时候。”

    “我看过他的手。”

    “右手食指……”

    他抬起自己的手。

    “指甲少了一块。”

    乔小满看着那七道痕,突然觉得不太对。

    她蹲下来。

    “这几道……”

    林晚晴也发现了。

    不是一样旧。

    第一道里面已经积了灰。

    第二道也有。

    越往后。

    颜色越新。

    到了第七道。

    砖粉甚至还没完全掉干净。

    乔小满抬眼。

    “这不是一次挠出来的。”

    林晚晴伸手比了一下。

    “对。”

    “时间不同。”

    白成听见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十二天前。

    女人开始哭。

    白怀山开始不睡觉。

    第一夜。

    第二夜。

    第三夜……

    七夜之后。

    哭声停在他家。

    而墙里。

    正好七道抓痕。

    罗天成蹲在旁边。

    盯了一会儿。

    忽然问白成:

    “这面墙。”

    “最近修过没有?”

    “没有。”

    “刷过?”

    “也没有。”

    “确定?”

    “这是老堂屋。”

    白成声音越来越乱。

    “十几年都没动过。”

    乔小满抬头。

    “那他怎么进去抓的?”

    一句话。

    整个灵堂安静下来。

    白成看向墙。

    像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墙一直是封着的。

    没有暗门。

    没有活口。

    外面那层石灰墙。

    也是刚刚他们亲手砸开的。

    如果这些抓痕真是白怀山留下的。

    那他当时在哪里?

    林晚晴的手电缓缓往下。

    光斑越过七道抓痕。

    突然停了。

    “这里还有东西。”

    众人凑过去。

    墙灰下面。

    刻着字。

    不像是用刀。

    笔画深浅不一。

    有些地方只有一道浅痕。

    有些地方却反复刻了很多次。

    最后两个字周围。

    还残留着已经发黑的血。

    白成只看第一眼。

    整个人就往前冲了一步。

    “是我爸!”

    声音都哑了。

    “这是我爸的字!”

    乔小满举着手电。

    光一点点移过去。

    七个字。

    【别让他们再写“卒”。】

    火盆里的纸钱啪地爆了一声。

    乔小满盯着那句话。

    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

    罗天成看她。

    “怎么?”

    乔小满抬手。

    指着墙。

    “他说的不是——”

    “别再写‘卒’。”

    她声音慢慢低下来。

    “他说的是。”

    “别让他们再写。”

    林晚晴的目光一下变了。

    罗天成也抬起头。

    “他们。”

    两个字。

    把整句话的意思变了。

    白怀山并非是在提醒自己,或者是说族谱写错了。

    而是在告诉后来看到这句话的人——

    还有其他人。

    一直在写。

    乔小满转头看向那几个白家老人。

    “他们是谁?”

    白发老人低着头,脸上的肌肉却明显抽了一下。

    林晚晴盯着他。

    “你知道。”

    “我不知道。”

    回答得很快。

    “那白怀山为什么这么写?”

    “不知道。”

    “为什么你不让我们拆墙?”

    老人猛地抬起头。

    “我说了不知道!”

    这一声。

    把堂屋里的烛火都震得轻轻一晃。

    吼完以后。

    他自己却先没了声音。

    陈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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