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占着理,沈煊求娶他儿子,荒唐至极,他轰出去都是轻的,可他如果真把沈庭之拒之门外,明天满京城传的就不是“沈家赔罪”,而是“林家得理不饶人”。
太子削了沈家食邑,若是林家再咄咄逼人,传到太子耳朵里,太子不会觉得林家受了委屈,只会觉得林家不识大体。
林知远侧了侧身,把门槛让出来:“进来吧。”
沈庭之跨过门槛,脚步顿了顿,他抬头看了一眼林府的匾额,嘴角微微抽动。
沈煊被两个家仆架着,一瘸一拐地走进林府正堂,他背上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刀在割。
可他一进正堂,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清和站在案边。
她穿着一件鸦青官袍,腰间系着素色革带,头上戴一顶乌纱帽。
像是刚刚从值房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裳。晨光从窗格里透进来,照在她侧脸上,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沈煊猛的挣开家仆的手,站得笔直,他盯着林清和,眼睛亮得吓人:“清和……”
林清和霎时冷下脸:“世子慎言。林某当不起这一声。”
沈煊站在那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林清和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她叫的是“世子”,不是“沈公子”。她真的,把他推得干干净净了。
他想起那天在酒楼上,她抬头的那一瞬间,沈煊以为,她至少不讨厌他……
沈庭之与林知远分宾主落座。沈煊被家仆扶到一旁站着,站不住,就靠着墙根半跪半坐,没有人理会他。
沈庭之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开口:“林兄好福气,令郎一表人才,年纪轻轻便入了詹事府,又兼着翰林院侍读,满京城里,谁不夸林兄教子有方。”
这话说得客气,可沈庭之说这话时,眼睛没有看着林知远,而是端着茶盏,目光在茶汤上转了一圈。
他夸林清和,夸的不是林清和这个人,是——你林家攀上了东宫,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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