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一条素银带,没有佩玉,没有挂饰。
身形颀长而单薄,灯光从背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他站在门口,离沈庭之三步远,沈庭之站起来,张嘴要叫“殿下”。
萧珩没给他机会。
“沈大人,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
沈庭之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伏在地上,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珩往前走了两步。
他的手按在腰间,下一刻,一道寒光出鞘,剑身上隐隐有水纹似的暗纹,在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握着剑柄,剑尖抵住沈庭之的下巴,往上一抬,沈庭之被迫抬起头来,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轻得像落在水面的桂花瓣,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
“朝廷的四品命官,詹事府少詹事,翰林院侍读——沈公子,说羞辱便羞辱,事后还要使嘴指舌,污蔑他人清白,好大的威风啊。”
剑尖贴着他的下颌,冰凉的触感从皮肤渗进骨头,沈庭之不敢动,喉结上下滚动,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沈大人,你是觉得林清和好欺负,还是没把孤放在眼里?”
沈庭之的脸唰地白了,抖如筛糠。
萧珩看着他,剑尖微微往前送了半分:“不如这江山换沈家来坐,如何?”
“换沈家来坐”五个字落下来,沈庭之登时面如死灰,涕泪横流。
他跪在地上,剑尖抵着下巴,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殿下,殿下饶命,臣绝无此意啊!”
萧珩不给他机会,剑锋从沈庭之下颌移开,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随即没入鞘中,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狂妄无状,干预官箴,这八个字,沈大人,认是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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