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云,‘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
储君成婚,非一人之私,乃社稷之重。
僚至孝感天,宗哭竹生笋,由是观之,子息绵延,乃人伦之大本,亦天命之所归,臣,请陛下审慎之。”
周毓文说这话时,只是习惯性地引经据典,顺口提了一嘴。
他素来如此,奏事时,总要引几段古书,显得有理有据,也让旁人挑不出错。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楚僚,皇帝记得这个人,其母病,医者言需鲤鱼,食之方可愈,僚解衣卧冰上,以体温融冰求鲤,得鱼奉母,母病即愈,寿至一百三十有三。
一百三十岁,她没说话,把书搁在膝头,目光越过周毓文的头顶,落在窗外那几棵海棠上。
海棠叶子在风里轻轻翻动,银绿交叠,她看了很久,久到周毓文膝盖发麻,久到他自己都觉得该退下了。
“周毓文,没了太子那句话,你就能为他找到良配了?”
周毓文大喜过望“臣必当竭尽全力。”
良久,皇帝终于开口“传朕口谕,太子选妃,着礼部主持,在京官员及勋贵之家,有女年十四至十八者,报名候选。
择吉日,大选。”
周毓文叩下头去,额头碰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退到门口时,皇帝在后面补了一句:“再有负朕望,你知道后果。”
周毓文应了声“是”,退出去了。
他走后,皇帝一个人,坐了很久。
暖阁里,只剩下铜漏滴答的声响,她把那本闲书重新拿起来,翻开,又合上,翻来覆去好几遍。
心上只有一个词,一百三十岁。
她的阿珩自幼体弱多病,她守了他多少个日夜,自己都记不清了。
太医院的人,每年都要喊一回,请陛下早做准备,是她量天下之物力,才把她养到十七岁。
可她还能活几年?
她比阿珩大了那么多,他生下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年轻了,她在的时候,能替他挡风遮雨。
她不在了,谁来照顾他呢?
她想起楚僚,孝子至孝,其母寿至一百三十三岁,阿珩身边,也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一个能在他重病时,守在他床前的人,一个知道,天寒给他添衣的人,一个能在他辗转反侧时,陪他熬过一个个日夜的人。
谁最合适呢?
只有血脉相连的子嗣,才会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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