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07章 何至于此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主,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门帘掀开,却是御前太监福全,站在门槛外,手里捧着一卷黄绢。

    用红丝绳系着,封口处压着一方朱印,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宫人,垂手立着,一动不动,像两截树桩。

    荣妃坐起来,她认得那卷黄绢。

    福全没有进门,他站在门槛外,不等荣妃跪下,就把黄绢展开,声音拉的尖细。

    上谕:

    宫闱有制,礼法当严;恩义所存,慈育尤重。荣妃有违内范,事涉愆尤,着禁足昭华宫,闭门思过;非奉召命,不得擅出。

    公主年幼,宜资慈护,暂归皇后抚养,以安幼躬。

    案内涉事宫女,既干宫禁,即交慎刑司严加讯治,按律议处,毋枉毋纵。

    各宜敬遵,以肃内廷。

    钦此。

    最后一个字落下来,福全冷笑一声“荣妃娘娘,接旨吧。”

    炭火在熏笼里烧着,偶尔爆出一点火星,噼啪一声,就没了。

    宫女们跪了一地,剥橘子的那个,手里还攥着半个橘子,橘汁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像一滴没擦干的泪。

    捶腿的那个跪在脚踏旁,打扇的那个扇子掉在地上,扇面朝上,上面绣的蝴蝶还栩栩如生。

    荣妃坐在榻上,一动不动,她的眼睛还盯着那卷黄绢,可目光是散的,像两颗珠子被人从中间敲碎了,光还在,聚不到一处。

    手指搁在膝上,指尖微微地颤,可她自己不知道,她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地响,像有一只蝉钻进去了,不停地叫,不停地叫,叫得她什么都听不见。

    捶腿的宫女跪在地上,仰着脸看她,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喊“娘娘”,可荣妃听不见。

    忽然她站起来。

    站得太猛,膝盖撞在案角上,茶盏跳起来,滚到地上,碎了,她没觉得疼。

    三步两步,冲到门槛前,一把将福全手里的黄绢夺过来,福全没料到她动手,被她抢了个正着。

    荣妃把黄绢攥在手里,低头看,字她都认得,每一个字都认得,可那些字像活的,在她眼前扭,扭来扭去,扭得她认不出。

    “假的。”

    她抬起头,盯着那内侍,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尖而哑,像一把钝刀在砂石上拖。

    “假的!这不是陛下的旨意!陛下不会这么对我!定是你这阉人假传圣旨!”

    福全退后半步,躬身:“娘娘,此乃陛下亲笔,奴才万万不敢造假。”

    “你不敢?”

    荣妃笑了,那笑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短又干。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们这些阉人,什么不敢做?

    这宫里,你们什么做不出来?”

    她忽然把黄绢,往那内侍脸上砸过去,“你叫陛下亲自来!我要见陛下!你叫他来!叫他当着我的面说!”

    黄绢砸在福全脸上,随即落在地上,福全弯腰捡起来,退到门槛外,低着头,不再说话。

    他习惯了,每个受罚的娘娘,都要闹这么一出,别的,或许还有些可怜之处。

    这位嘛,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