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出来圆场,会元之争,从来不只是学问之争,是风向,是站队,是将来三甲的底子。
谁也不愿先开口。
萧珩听了一会儿,他把手中的笔,搁在笔山上,那一声,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案上。
可整个堂上的声音,都低了一分。有人抬头看了一眼他的方向,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他站起来,从太师椅旁,缓步走出来。靴底踏在方砖地上,一步一响。
他走到东三房那编修身侧,站定。
“拿过来。”他说。
那编修忙把卷子双手递上,对面那翰林,也把自己手里那份呈过来。
萧珩没立刻接,只问:“哪一房的?”下头有人回:“中六房,两份皆已过初阅,两房各执一词,所以请殿下定夺。”
萧珩点点头,接过卷子。
他先看翰林推崇那份
果然“堂皇正大”的,字端,意稳,一上来便讲法祖,讲养士,讲忠厚,用词考究,每一句,都像从历科程文里摘出来的。
讲法祖,便引汉文帝;讲养士,便引宋仁宗;讲忠厚,便引《尚书》里的“宽而有制”。
通篇读下来,像被一匹光滑的锦缎裹住,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摸不着。
他把那份卷子轻轻放回案上。
然后他翻开另一份。
才三行,他便定住了,开篇不称尧舜,不讲法祖,起笔便是一句:“取士之道,非为守成,乃为济变。
今天下积弊如山,士若不能言变,是取士而不得士也。”
再往后,屯田、漕运、盐法、驿传,一条条拆开,又一条条收拢,讲屯田,便说“屯政之坏,不在兵而在官”;
讲漕运,便说“漕运之弊,不在河而在吏”;
讲盐法,便说“盐法之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