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萧珩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接,皇帝也不催,就那么递着。
过了两息,萧珩才抬起另一只手,接了水囊,他用牙咬开塞子,仰头灌了几口。水从嘴角漏下来,混着汗,流进衣领。
他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弯着腰猛咳 皇帝扶着他,慢慢拍他的背
“还能走吗?”皇帝说。
“能。”萧珩咬着牙。
“走两步看看?”
萧珩真走了两步,腿在抖,可每一步都抬得沉重,他的靴子陷进泥里,拔出来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皇帝笑了:“厉害。”
萧珩喘着气:“那是!”
两人走到栏边坐下,皇帝把巾子扔给他,萧珩接过,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风从西苑的湖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水腥气。
萧珩的呼吸慢慢匀下来,可身体还在不自觉地发颤,他把手搁在膝上,看着掌心那两道血痕,像在看别人的手。
皇帝忽然说:“心里舒坦了没有。”
萧珩没有立刻答。他抬头望着马场那头,乌云踏雪已经被马夫牵远了,正低头喘气,身上白烟腾腾,像一匹刚从火里出来的马。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空了。”说完,又补一句:“从没这么空过。”
皇帝点点头,没接话,片刻后,她站起来,把衣摆上的草屑拍掉。
“这马归你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别一个人来,摔了都没人知道。”
萧珩抬起头看她,忽然笑了一下:“子玉,你今天,是不是早就打好了这个主意。”
皇帝说:“你猜。”
然后不等他答,她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回家。”
萧珩依靠在她身上,浑身都疼得要命,可那疼里,有一种奇异的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