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靠腿和手硬撑。
那股血腥又泛上来,他咬紧牙,额角青筋都鼓起来,胸中像是有燎原的野火。
他听见自己叫了一声。
那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被风撕碎了,听不真切,像野兽被逼到绝处时,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长啸。
萧珩夹紧马腹,逼马跑得更快,马已经不是在反抗他了,是在逃。
它驮着他,疯狂地绕场奔驰,萧珩伏在它背上,他的喘息粗得像在拉风箱,胸腔里那把火越烧越旺,却红着眼,不让胯下的马停片刻。
他的身体在发抖,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烈火,却顺着四肢散出去,流进马的身体里,流进风里,流进这满场的泥腥气和马汗气里。
马终于慢下来,心悦诚服。
它的耳根不再贴着,偶尔往后转一下,像在听他的动静,萧珩没有去摸它,他依旧抓着缰绳,双腿夹着马腹,腰背挺不起来,却也不肯趴下。
风掠过他汗湿的额发,露出底下那双眼睛,闪着温润的光。
马绕着圈子走,越走越慢,四蹄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钝的响声。
萧珩的身体还在抖,他的手已经僵在缰绳上,指节发白,掰都掰不开。
马儿最终停下时,他一动不动地,坐了好一会儿,一点一点松开手,缰绳从掌心滑落,勒出的红痕上有血珠往外渗。
他用那只还在抖的手,抓住马鞍的边,翻身下来。
落地时,腿是软的,整个人往下一沉。但他用手撑住了马镫,没有跪下去。
他就那么站着,背脊微弓,头低着,肩胛骨,像要从衣下顶出来。
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脚边的泥地上,血从右臂的伤口渗出来,沿着手腕流到指尖,和掌心的血混在一起,一滴一滴地落。
皇帝走过来,把水囊递到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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