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要亲自问。”他下了马,大步往里走经过敞棚时,有考生认出他,纷纷噤声。
萧珩没看他们,只在一处炭盆前停了一瞬,伸手探了探,火不算旺,但到底有了暖意。
他转头对署官道:“炭就这样,只许多,不许少,每棚再添一口姜汤锅,滚水不能断。”
说完,脚步不停,直往贡院侧门去了。
偏厅里,那个错抄考牌的书办,跪在地上,抖如筛糠,萧珩没让他起来。
他站在门槛边,低头看了那人一眼,对左右说:“他的错,孤不想听,孤只问一件事,一部考牌,五道复核,抄错了的东西,为什么没一个人发现?”
旁边有人小声说,复核的两个吏目,是礼部借调的。
萧珩道:“一并扣下,春闱完了再议。”
那书办在地上磕头,额角磕出一片血迹,萧珩却已经转身。
这时佑安从外头进来,附耳说了一句。萧珩一怔,紧皱的眉头松开一瞬,又飞快地皱回去。
号舍极窄,仅容一人转身。
林清和把薄毡铺在木板上,四角掖得整整齐齐,端砚摆正,墨锭放稳,笔帘卷开。
炭火在脚边的小炉里渐红,映得她面庞像一块暖玉,她坐定,从笔帘里取出一支笔,就着清水轻轻润开。
笔尖在水面点出极细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散。
耳畔,是附近号舍里细碎的响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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