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只剩条裤子,几个差役拿火把照我脚趾缝,这回可算做个人了!”
他这话粗,满屋子却没一个嫌的,大家都笑,笑着笑着,有人眼圈就红了。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落第老生,在京城已经赁了五年房,他端着茶杯,半晌说:“我原说今年不考了,就为这一条,我再进一回贡院。”
满座默了默,有人低声说:“太子殿下,宽厚。”
外头的风从门缝里吹进来,把桌上那纸吹得一张一合,一屋子人都不说话了,只望着那纸。
工部那边更热闹,成贤街连着三日,都有大车过,车上不是青瓦就是松木,还有一车一车的银丝炭,拿桐油布盖着,露出个角。
几个半大孩子在车前跑,被车夫吆喝着撵开,街边几个摆摊的婆子看得咂舌:“这是修贡院?这是给举子们盖新房呢。”
一个说书的老头摇着扇子,坐在茶楼门前,说:“你们懂什么,今年主事的是太子,太子仁厚,见不得读书人受冻。
不仅号房重修,今年的炭火,也管够,叫举人老爷们,铆足了劲烧。”
他这么一说,围了一圈人,都啧啧称奇,满街都传开了。茶楼里,酒肆里,书铺里,连骡马市里,都有人拿这事当新闻讲。
说的人脸上都泛着光,仿佛这科他们也要下场。仿佛这体面是给他们的。
连守贡院的老卒,夜里巡查,步子都比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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