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京城了。
到了宫门外,天已经大亮。
周桓翻身下马时,双腿,早僵得不像自己的,脚一沾地,膝盖便软了下去。
他扶着马背站了一会儿,等那阵麻木过去,才整了整衣襟,走到值门禁军面前,从怀里摸出一封手本,双手递上。
“通政司大人容禀,周桓,求见陛下。”
那禁军瞥了他一眼,周桓此时的模样 实在不成体统,旧袍皱得不像样子,下摆沾着泥,靴子裂了半道口,头上连顶像样的巾帽都没有。
内侍上下打量他,没接手本,只道:“你是什么人?”
周桓把手本又往前递了递,说:“在下原是户部主事,如今在江西布政使司任经历,有要事,要见陛下,不敢耽误。”
内侍仍不接,只挥了挥手:“要事也不行,宫里自有宫里的规矩,你先把衣裳弄干净了再来。”
周桓没动,他站在那里,把手本收了回来,又极慢极稳地展开了,捧在手里。
他说:“在下,是为柳文渊一案而来。”
那军士一听“柳文渊”三个字,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压着嗓子道:“你在这儿等着。”说完转身进去了。
周桓就站在宫门外等。
风从午门的方向灌过来,把身上那件旧斗篷吹得哗哗响。
他站得比直,像一根被钉在石板上的旧竹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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