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节渐暖,覆盖锦华城的残雪消融了七八分。
宫墙根的积雪顺着瓦当滴答坠落,风里还裹着料峭春寒,但也藏了几分融雪后的湿润与生机。
御花园的老魁树下,齐霁懒洋洋地靠在向阳的树干上,晒着暖融融的日光。
身前的青石板上,整整齐齐摆着十几个藤编小篮,篮里盛着新鲜的鲜果,蜜渍的梅脯,清露泡过的脆笋,还有几碟御膳房特制的糕点。
“这生活惬意舒服啊”
齐霁心中缓缓感慨,叼起一块蜜梨,脆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鹿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扫开几片飘落的枯叶。
忽然有风拂过,带着对于常人来说刺骨的微凉,但对齐霁而言却恰到好处,舒服得他眯起了眼,脑袋一点一点的,几乎要在日光里睡过去。
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轻得像一片落叶。
齐霁鼻子动了动,不用睁眼也知道来的是沅瑶。
小丫头走到齐霁身边,挨着他的前腿轻轻蹲下来,伸出双臂环住他温热的脖颈,小脸贴在他的皮毛上,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没说。
齐霁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微凉,脸颊也带着一点湿意。
这几日她一直是这样。
自从拍卖会那日真相大白,得知一母同胞的亲姐姐竟处心积虑想要自己的命,沅瑶便像被抽走了大半元气,往日里叽叽喳喳围着他转的小丫头,如今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
齐霁心里轻叹一声。
这种事,任谁遇上都得缓上许久。
他说不了人话,也给不出什么像样的安慰,而且就算能说,这种血缘里的背叛也最伤人,再多的安抚都显得苍白,只能等她自己慢慢熬过去。
“小白……”
沅瑶闷着声开口,声音带着点鼻音,软软的,又带着化不开的茫然。
“我真不明白,姐姐她为什么那么讨厌我……讨厌到非要杀了我才行。”
她手指轻轻揪着齐霁颈侧的软毛,指尖微微发颤:“就算不喜欢我,骂我几句,不理我也就算了,为什么非要我死呢?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
沅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呦”
齐霁轻轻鹿鸣,摇了摇头,甩动尾巴轻搭在小丫头的头顶,像在摸她的头。
“傻丫头,这哪里是你的错,是沅疏影自己困在了执念里,把眼瞎的不甘,被忽视的委屈,全化成了恨意转嫁到你身上,还有你父母他们也疏忽了,若是他们能早日发现自己长女的问题,及时疏导沟通,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昨天我去求父王了。”
沅瑶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闷闷的:“我说我想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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