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赴会,身边连族中老辈都不曾同行,却已连续走过三段与自身之道契合的古树旧道,所在的位置甚至超过了数名古族子弟。
另一处古枝上,一个此前根本无人叫得出姓名的年轻人已经连胜两场,直到第三片古叶再次落向他,观礼云台间才渐渐有人开始互相询问他的来历。
类似的人远不止这些。
那些原本始终只盯着自家晚辈的老辈,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将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这些陌生面孔。
未到大觉之前,谁还不是一方天骄。
可真到了五洲英杰同世争锋之地,众人才渐渐明白——所谓天骄,在这里,不过是入场的资格。
……
一截穿过云雾的古枝上,易玄刚刚停下。
小道士还是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灰旧道袍,旧布袋斜挂在肩后,拂尘随意搭在臂间。古叶带他来到这里以后,他便低着头看脚下刚刚亮起的旧纹,眉眼松散,完全不像正身处一场五洲同代争锋之中。
还没来得及坐下,侧方古枝已经有人走来。
来人同样处在法相后期,此前已经走过两段旧道,一身气息沉凝。如今两人的道同时在此产生回应,古叶悬在中间,久久没有落下。
那人先看了眼古叶,又看向易玄。
“看来,咱们之间只能争一次了。”
“嗯?”
小道士这才抬起脸,像是刚从脚下那段古纹里回过神。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看,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站的位置,眉间多少带着几分无奈。
“行吧。”
易玄将拂尘拿到手中,往旁边让出半步:“这位道友,请。”
对面没有客气,法相轰然升起,浑厚灵压沿着古枝铺开,四周白雾都被压得向下一沉。法相后期全力出手,声势自然不小,附近几人也被动静吸引,纷纷向这边看来。
巨掌迎面镇下。
易玄一直等到那股力量压至近前,才握着拂尘轻轻一摆,清气一卷,没有正面碰撞。那只本该落在他头顶的法相巨掌忽然偏了出去,擦着古枝轰入远处云层。
轰——!
大片云气瞬间炸散。
易玄这里反倒安静得出奇。对面的年轻人神色刚变,小道士手里的拂尘已经第二次扫过。
清气贴着法相边缘掠去,那人胸前仿佛被什么轻轻一推,脚下却接连退出数步,最后一步恰好踏出了旧纹笼罩的范围。
古叶轻轻一颤,缓缓落向易玄。
几名围观之人先看了一眼远处仍在翻滚的云雾,又重新看向那个手持旧拂尘的小道士,神情已经与方才完全不同。
易玄却只是低头看了眼落到身前的古叶,像是这场胜负本就在意料之中。他手腕一转,将拂尘随意搭回臂弯,青灰旧道袍被高处的风吹得微微扬起。随后才偏过头,朝对面的年轻人笑了笑。
“承让,道友。”
话音落下,小道士已经转过身去,旧布袋随着脚步在身后一晃一晃,跟着重新亮起的古树旧络继续向上。
没走几步,那身青灰旧道袍便重新没入了云雾。
……
更高处,一道清越刀鸣忽然穿过云海。
铮——!
六极天匣在晏迟身侧开启一道。
与他争道之人同样走到了法相圆满,此前已经在第一层云海之后胜过一场,此刻法相显化,庞大道意几乎将整截古枝全部笼罩。
晏迟只是平静地看着,匣门开启以后,他没有取出更多兵刃,只将其中一柄长刀握入掌中。
兵刃离匣的一刻,体内那具天生亲近兵道的神体随之产生回应。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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