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朔随着古叶离开以后,祖域中的争道也渐渐多了起来。
最先分出胜负的是低处一截古枝。两尊法相正面碰撞数次,其中一人最终被震退十余丈,身后的法相也随之暗去。胜者刚刚站稳,悬在两人之间的古叶便轻轻一转,落到了他的身前。
叶脉亮起,一层淡淡的古金色道光顺着古叶垂落,将年轻人连同身后的法相一并笼罩。方才因为交手而剧烈起伏的气息迅速平稳下来,几处始终晦暗不明的法纹也在古老道韵的冲刷下,一点点亮了起来。
年轻人起初还有些发怔,可没过多久,他脸上的神情便彻底变了。
过去困住他数年的一处修行关隘,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清晰起来。祖树没有替他破境。那一道道韵却像有人将原本挡在路前的雾拨开了一些,让他第一次看清接下来究竟应该往哪里走。
“这……”
年轻人闭着眼,呼吸都快了几分。等最后一点古金色道光收入体内,他猛地睁开眼,重新运转过去始终走不通的那处法纹。
一次便成!
那双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惊喜更是再也压不下去。
这一程所得,比他来之前想象中还要多得多。若是继续靠自己一点点摸索,方才那一步,他甚至不知道还要困上多少年。
祖礼佛场前,明寂佛尊一直看着这里,直到众人的目光陆续投来,才平静开口。
“祖树扎根玄元之时,今日五洲尚未真正分开。”
“这么多年,它见过太多法从无到有,也看过太多后来之人沿着前人的路,一步一步继续往前。”
佛尊的声音顺着云气传开。
“活得久了,看得多了,这株树自然也留下了自己的灵性与道韵。你所修之道若能与其中某一段旧痕真正相合,大觉便会有所回应。”
明寂看了一眼古枝上仍难掩喜色的年轻人。
“有时只是一点道韵,有时,也不过是让你将前面的路多看清一些,可修行路上,早看清一步,或许便能少走十年弯路。”
四周安静了片刻。
等众人再看向那些散在大觉天树之间的古老旧道时,许多年轻人的眼神已经明显多了几分灼热。
这样的反补,对任何修行之人来说,都是一场真正的机缘。
……
类似的景象很快出现在祖域各处。
最外围那些浅层旧道依旧有人停留,只是位置越低,祖树给予的反补便越淡。
有人只让法相多凝实一道纹路,有人补上过去始终想不明白的一处运转,也有人气息向前迈了一截,却依旧没能触到下一层关口。
到了第一层云海附近,动静便明显大了许多。一片古叶真正认主以后,附近数段旧络几乎同时亮起,淡金道意沿着枝叶不断汇聚,将盘坐其上的年轻人与法相一起罩住。
那人原本停滞许久的气息一点点向上抬升,虽然最终没有当场破境,可等道意散去以后,整尊法相已经比先前凝实了太多。
再往上看,古叶不断穿过云气,道光也越来越盛。有人刚从一段感悟中醒来,前方另一处旧络便已经重新亮起;有人争道而胜,接受反补以后没有停留多久,便跟着古叶继续向高处而去。
从祖礼佛场远远望去,大觉天树庞大的树冠之间,一条条沉寂不知多少年的古老纹路正在接连苏醒。
横贯云海的古枝有的完全显露在外,有的只从白雾间露出一截便重新没入更高处,一道道年轻身影散在不同高度,近处还能看清衣袍面容,远一些便只剩法相和道光偶尔从云层深处亮起。
今日来到这里的人实在太多。
一名灰衣青年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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