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废墟,不过几个呼吸,便押着两名衣衫狼狈、面色惨白的男女踏血而来。
正是苏薄玉的父母。
两人被雷霆锁链捆缚,浑身灵力被封禁,看着满地族人尸骸,再看族长被一剑穿颅的惨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苏薄玉瞬间睁大眼睛:“母亲!阿爹!”
南疆蛊族千百年来的传承,小孩出生之时,父母就会在孩子身体中下入同心蛊。
哪怕父母对孩子再恶劣、再坏,可受血脉与同心蛊影响,小孩依旧会死心塌地爱戴父母,在成年后反哺家庭,甚至任劳任怨,打骂不走。
男人全身发抖,对着半空的谈随亭厉声呵斥,色厉内荏:“你是谁?!你已然屠尽我南疆族人,诛杀族长,为何还要赶尽杀绝?这小畜生年幼无知,犯错皆是个人所为,与我们无关!你休要牵连无辜!”
苏薄玉愣住了。
“无辜?”
谈随亭冷冷开口,缓步踏血而下,黑金长袍掠过满地猩红,鎏金冠冕映着满目血色,尊贵又残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跪地的两人,眼底毫无波澜:“你们妄图坐享其成,为了满足私欲,将他人性命当作可以践踏的玩物。”
“如今,也配说无辜?”
女人看着满地的尸体,鼻腔里绕不开的腥臭,瞬间崩溃,涕泗横流,连连磕头求饶,浑身发抖:“求您饶命,我们知错了!是我们教子无方,是我们罪孽深重!求您放过我们性命,求求您!”
“放过你们,”谈随亭步步逼近,声音冷得像淬了霜的刀锋,“南疆巫蛊残害性命,又可曾想过给别人一条生路?”
当日在剑冢,苏薄玉先是带领问道宗众人埋伏,想要抢夺师姐的凤至剑,后又操控逆心蛊,控制玉心棠,用四方剑一剑刺中谢未醒心脉。
那么利的刃,那么冷的锋。
他们操纵巫蛊伤人时,可曾想过,被伤害的人也有父亲,也有母亲,也有至亲至爱。
谈随亭眉间轻蹙,似乎短暂地疼了一瞬。
那日,他在剑冢哭求。
求上天垂怜,求天道昭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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