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管用了。”
“不是裤兜翻得好,是合同里的编号摆得明白。”林雪说,“RG和YE的区别就摆在那里,识字的都能看清楚。上午证监会来的时候,我把K-17登记簿也提交了。接下来的事,就看他们想挖多深了。”
寒尘没接话,目光落在账本最后一行。守夜人的账面余额,离发工资还差一截。虽然赵世勋的投资解决了基地和一部分装备的费用,但宠物医院的开业还需要一大笔现金,光靠赵家打过来的那笔钱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煤球从角落里探出脑袋,鼻尖抽了抽:“闻到了,没钱的味道。”
寒尘没理它:“王腾那边今天亏了多少?”
“七个多点。”林雪说,“具体金额,估计够他半年的零花钱。”
“半年零花钱。那也不少了。”煤球从角落跳上桌子,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账本,“我的罐头钱是不是也该结一下?都欠了三天了。”
寒尘看它一眼:“你一顿吃三罐,一天九罐,三天就是二十七罐。你知道你这饭量养活的是多少只猫吗?”
“我又不是猫。”煤球昂着脑袋,“我是貔貅,貔貅是要吃肉的,不是吃素的那种。”
“貔貅是招财的,不是烧钱的。”
“那我给守夜人招了那么多财,你连口罐头都舍不得买?”煤球用尾巴尖敲了敲桌面,“老板,你这觉悟不行。员工是要吃饭的,不吃饭就没力气干活,没力气干活就招不了财,招不了财守夜人就倒闭了。你算算这个链条,是不是很有道理?”
寒尘还没开口,林雪已经笑了:“我出钱买。”
“真的?还是林老板红颜知己有良心。”煤球立刻换了副嘴脸,“我要深海鱼口味的。”
寒尘没有接话,目光在账本上又停了一会儿。他不得不承认,煤球虽然贪吃,但说到了点子上,守夜人现在确实缺钱。基地的运营费用、成员的基本开支、宠物医院的前期投入,这些都不是小数目。赵世勋的第一笔和第二笔投资已经用在了刀刃上,不可能再伸手要第三笔。
他正想着怎么开口,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赵世勋。
寒尘接起来:“赵叔。”
赵世勋的声音带着他惯有的沉稳:“寒尘,有件事儿我想问问你。”
“您说。”
“你最近有没有看过地下拳场?”赵世勋问,“省城西边那个,东郊体育场底下,我让人去看过。路子很野,奖金不小。”
寒尘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奖金多少?”
“单场冠军少说这个数。”赵世勋在电话那头报了一个数字。那个数字让寒尘沉默了两秒。
林雪注意到了他表情的变化,放下手机看过来:“怎么了?”
寒尘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对着电话说:“赵叔,明天我去看一趟。”
他挂断电话后,林雪问他:“地下拳场?”
“嗯。”
“你要去打?”
寒尘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守夜人的账上快没钱了。这笔奖金不算干净,但也不脏。打一场,能顶三个月的开支。”
林雪皱了一下眉:“拳场的背后是谁?你打听清楚没有?”
“赵叔说,是省城一个搞路桥起家的老板,这几年在妖市里投了不少钱,手下养了一批妖兽打拳。这个局的水很深,里面不一定光是人和人的对决。”
煤球耳朵竖了起来:“妖?什么样的妖?”
“赵叔说有一头变异藏獒,目前九连胜。”寒尘顿了顿,看向煤球,“你打得过吗?”
煤球歪着脑袋考虑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它吃不吃猫?”
“它是藏獒。”
“那就好。”煤球舔了舔爪子,“只要是吃肉的,我就能跟它聊聊。”
林雪欲言又止,看了看寒尘,又看了看煤球,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仍旧飘红的林氏药业股价,轻声说了一句:“你小心点。”
寒尘点点头,把账本合上:“先看完明天的场子再说。”
窗外,西郊方向的天际线已经在夜色中彻底暗沉下去。那座旧哨塔的轮廓只剩一团模糊的黑影。林雪想起自己明天还要去见张猛,后头还有一封想递给寒尘的信,她握紧了口袋里的那枚“渊”字钥匙,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