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把笔记本合上一半,又打开,再看一遍。
“哥,咱守夜人现在不是组织,是贫困户互助小组。”
寒尘靠在旧沙发上,手里转着沈清漪那根金针:“贫困户也能打怪,不打怪才真穷。”
“可怪物不发工资。”陈宇把表格往上推,“宠物医院装修尾款二十三万,基地这个月水电加宽带加监控流量费四万八,煤球罐头按照它自称‘招财神兽标准口粮’采购,月支出两万起步。林姐上次垫了林家账上的钱,但不能次次都找林家,林家自己刚被做空机构问候完。”
煤球从纸箱里探出银灰色脑袋:“两万怎么了,我招来的财够买我一万个罐头。”
陈宇瞥它:“你上回招财的方式是把张猛别墅保险丝咬断,人家赔的是电路维修费,不是咱们。”
“那也是财。风水轮流转,亏的是他,赚的是电工。”
林雪端着咖啡过来,把一份打印件放桌上:“赵世勋叔刚才发来地址。东郊老体育场,负二层,门面挂着‘猛禽搏击俱乐部’,办会员卡的比正经健身房还正规,进去之后走三道铁门,才是真场子。”
寒尘接过地址:“办会员卡是洗白,三道铁门是筛人。”
“对。”林雪坐下,“他特意说,别穿守夜人制服,别带明显妖气,别提赵家。场子里有混社会的,有私募老板,有退役武师,也有M集团外围的人探头探脑。赵叔原话是:这地方水浑,但钱真。”
陈宇举手:“我数学敏感,一听‘钱真’就害怕。真钱通常伴着真刀。”
寒尘:“刀比做空报告好躲。”
他站起来,从柜子里摸出那件黑灰拼色冲锋衣。煤球蹦到他肩头:“带我去,我去考察对手伙食。”
“你是去打,不是去探店。”
“打完再探店,流程懂不懂。”
基地门外,周小渔的电动小三轮已经停着,后厢改成了“灵蜂冷链配送箱”,其实里面蹲着三只灵蜂和半箱周记花茶。她叼着棒冰,看寒尘出来,眉毛一挑:“大晚上的不复习不谈恋爱,去拳场?林雪你放行?”
林雪淡定:“他不去,下个月咱们吃煤球牌空气罐头。”
周小渔:“那也行,煤球放的屁据说能驱蛇。”
煤球:“造谣。那是麒麟威压的副产品。”
东郊老体育场路灯坏了一半。办卡前台是个纹眉小哥,笑得跟房产中介一样热情:“办卡吗哥,年卡三千八,送护腕,私教课另算。”
寒尘说:“看热闹。”
“看热闹也行,先扫这个码进群,群公告里有入场须知。三道门,每道门报暗号,暗号每天变,今天是‘鹌鹑下蛋’。”
陈宇在后面憋笑:“鹌鹑下蛋,这帮人江湖味儿掺了菜市场味儿。”
第一道门后是个台球厅,第二道门后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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