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政治层面,却成为了一个极为犀利的导火索。
杨永泰没法子,只能继续讲车轱辘话:“其实解决的办法无外乎一硬一软,硬的话,让刘峙立刻发起强攻,迅速解决闽浙赣等地的红军部队。只要消除了正面的军事威胁,我们就可以腾出手来专心解决内部的不稳。”
校长冷哼一声,“畅青,你怎么搞的,刚刚不是还说攘外必先安内吗?留置只能保证打一场胜仗,但要彻底解决红军,短时间内他也办不到。你还是说说另一个办法,软的话,该怎么软?”
杨永泰心里呜呼一声,完了,避不开了。
总不能直接说,要不咱们别打内战了,和谈吧。
敢说这话,他今天怕是走不出这个门。
他眼珠子向四周一瞟,想着要不干脆岔开话题,说点话激怒校长,让他砸自己一下,然后顺势装晕。
最起码不用往死路上跳。
犹豫了一下,他硬着头皮说道:“校长,我觉得症结还是在宋先生身上,您对她……”
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这咚咚两声,敲在杨永泰的心里,简直宛如天籁。
他话音瞬时停下,看向校长,校长朝门口瞥了一眼,说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名副官走了进来,对屋内紧绷压抑的气氛好似视若无睹。
副官双腿并拢立正,垂首汇报:“报告校长,沪上总商会递来求见呈报。荣宗敬先生牵头,联合沪上数位实业、金融同仁,希望登门谒见,商讨江浙地方安定、工商存续相关事宜。”
校长眉梢微微一挑,原本压下去的火气又往上翻了几分:“荣宗敬?就他一人?”
副官迟疑一瞬,硬着头皮补充:“禀帖写明,荣先生只是领衔发起,随同前来的还有虞洽卿、钱新之、王晓籁等人,一共七位沪上商界领袖,悉数等候在外。”
“七位?”
校长心中猛地一沉,伸手一把从副官手里扯过那张禀帖,目光飞快扫过名单。
一行行名字映入眼帘,全是支撑东南财政命脉、手握上海工商业根基的江浙财阀核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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