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龙牙关咬得发紧,却还是不肯马上松手。因为他知道,一旦这一锅真以废收尾,那不光印证了那两个老工人的话,更说明自己这几天在作坊里盯出来的那些门道,至少还没能落成手上的真本事。
直到李享知沉声说了一句“起锅”,他才像被人从那口锅里硬拽出来似的,抬手把最后一步做完。
锅一离火,屋里那股气就更难看了。味道不是完全不对,甚至香气刚起时还像那么回事,可真正摊开一看,毛病处处都是。边上发焦,中段发闷,底下有几块因为受热不匀已经结得发硬。若拿这种东西往外送,不是丢一锅,是直接把人家刚对你生出来那点试试看的念头也一并送没了。
小芳干脆把那几块最明显不行的拣出来,摊在一张旧纸上给大家看:“这不是差一点,是根本不能出。”
她这一摆,比嘴上说一百句都狠。因为废不是抽象的,废就在眼前,摸得到,闻得出。小军本来还想说“挑挑好的总能留一点”,可话到嘴边,看见那几块颜色和手感都发死的东西,也说不出来了。
靠门的瘦高老工人这时轻轻哼了一下,像是提醒,也像是判定:“厂里起锅,最怕这种半生半熟。你看着像只错一口火,后头砸的是整批。”
那矮壮的则蹲下去,看了眼锅底残下来的色,又看了看灶口,慢悠悠丢下一句:“火路没摸明白,就别急着贪量。量一上来,手熟不顶用。”
这两句都不算好听,却正正砸在问题上。小龙听得耳根发热,心里却也更清楚,今天这锅坏,不是哪个人手抖一下那么简单,是整套试产逻辑都在逞门店那口旧气。
屋里一下静了。
最先炸的是小军:“这哪能出?”
小芳没说话,只低头在本子上狠狠干记下一笔废损,手指却明显紧了。她心疼的不是这一锅本身,而是账一旦写下“废”,那纸上就不是抽象的风险了,是眼睁睁吃进去的真钱。
那两个老工人没笑出声,可脸上的神情已经够了。那种“我早说过”的意味,比直接冷嘲更难看。
小龙整个人都僵在锅边。
这不是他第一次把东西做坏,可从前在家里后灶,即便出了偏差,他也总知道自己下一下该往哪边补。可今天这一锅砸下来,他第一次强烈感觉到,作坊不是把门店那套活放大一点就行。火、量、节奏、递料、翻锅、出锅,全都得跟着重来。
“再来一锅!”小军一着急,脱口就出,“刚才是第一下没踩准,再补一锅就知道了。”
“补什么补。”小芳抬头,声音都发紧了,“这锅废的就是钱。你再急着补,逻辑没理顺,再废一锅呢?”
“那总不能就站这儿认砸吧?”小军也火了。
“认砸不丢人,瞎补才丢人。”小芳回得很硬。
小龙还站在原地没动,眼睛死死盯着锅里剩下那点没清干净的底。外头的话像都隔了一层。他脑子里转的全是刚才哪一瞬慢了,哪一处火回得不对,哪一把料递早了、哪一把翻得迟了。越想,越觉得这锅不是偶然坏,是整套逻辑一进作坊就没立住。
那矮壮老工人终于哼了一声:“门店后灶会做,不等于厂里也能起得顺。”
这一下连小军都想冲上去顶,被李享知一句“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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