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
老唐闻言,干巴巴地笑了一声,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刘总,咱们这都是泥腿子。”
“要说不想赚钱,那是假话。”
“可这调机床、改齿轮比的活儿,那是个细致活,更是个体力活!”
老唐摇了摇头。
“机床那是七十年代的铁疙瘩,拆装一次,车间里的机油能沾满全身,洗都洗不掉。”
“大家伙平时干这种额外的活,厂里顶多给发两张澡票,再补贴两毛钱夜宵费。”
旁边的一车间主任也跟着点头附和。
“是啊刘总,不是咱们不想干。”
“您今天刚接手,大伙心里都没底。”
“现在让大家伙这么赶着去拆机器,万一改坏了,这责任谁背?”
两人这番话,说到底,还是大锅饭时代遗留下来的老毛病。
干多干少一个样,干错了还要扣工资。
谁愿意去担这个风险?
赵大功坐在旁边,也是眉头紧锁。
他自然也了解这帮老伙计。
技术是有,经验也有。
但在这种吃大锅饭的环境里泡了几十年,每个人身上都长满了惰性。
想了想,他还是准备开口,以厂长的名义下个命令,压着他们去干。
不过,刘光明却抬手打断了他。
“澡票?夜宵费?”
刘光明笑了。
他冲一边的赵少强使了个眼色。
赵少强得到信号,立马配合。
他先是把手上的黑皮包拿出来,放到桌上,随后拉开拉链。
“啪!”
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被他直接拍在会议桌上。
老唐等人再次愣住了。
钱的颜色并不华丽,但此刻,对于众人来说,在白炽灯下晃得人眼睛生疼。
“老唐,你刚才说改机床是个辛苦活,这话说得很对。”
刘光明适时地敲了敲桌子。
“既然是辛苦活,那咱们就不谈情怀,不谈什么无私奉献。”
“我这人做买卖,就认一条。”
“多大能耐,拿多大碗吃饭!”
刘光明手指按在那沓钱上,抛出了第一个词。
“从今天开始,咱们第一毛巾厂,设立‘技术攻坚奖’!”
“啥……啥奖?”
老唐咽了口唾沫,这词儿他还是头一回听。
“很简单。”
刘光明把钱往前推了推。
“我刚不是出了难题么?”
“明天早上八点之前,谁能带头把第一条生产线的机床给我调出来,让它能顺顺当当织出新款的轻薄毛巾。”
“这里,我给五百块钱现金,就是他的个人奖励!”
五百!
这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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