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得见！
“顾哥，我错了！”
“是沈主任让我测试的，我就是测试一下，我没想害你！”
“我给你作证，四十是真的，是真的！”
他越说越快，眼泪混着额头的血，沿脸颊往下淌。
先前那句“亏我还真以为”，仿佛从来没有出自他口中。
“我叫你爸爸，行不行？爸爸，你饶我一次……”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顾长烬看了两人一眼。
一个到了此刻，还觉得是自己不该反抗。
另一个，倒是已经什么话都肯说了。
可惜，自己也没准备再听了。
两道血线，从指尖落下。
裴骁刚撑起半边身体。
短发青年还在往下磕头。
两道身影，同时一僵。
随后，像断了支撑的破布一般，倒在废墟之间，再没有起来。
……
风从残破的学院中吹过。
几块尚在燃烧的装甲，发出细碎爆响。
先前悬浮在空中的机甲，已经一具不剩。
本城赶来参战的机甲师，尽数死在了这里。
远处楼宇中，尚有人隔着破碎的窗口望向这边，却再没有谁敢靠近学院半步。
顾长烬抬了抬眼。
天，暗了下来。
一道庞大的舰影，从云层后方，缓缓显露。
随后，又是一道，数十艘星际战舰依次压出云海，舰腹的联邦军徽映着冷光。
长长的炮列从舷侧展开，阴影越过学院，将附近整片城区，一并罩了进去。
与城中那些零散的巡防机甲，完全不同。
这是驻在卡尔星星港的联邦军队！
各城遇到超出守备力量的事件，最终都得向这里求援。
轰！
一道黑金光影脱离舰队，直落学院。
落地的刹那，两侧尘浪向外翻起。
一具比百米血相还要高出一截的机甲，立在了顾长烬对面。
厚重装甲沿胸肩层层扣合，背部推进光焰尚未熄灭，脚下的地面，已经向外压出大片裂纹。
八阶。
那股远比先前所有机甲更强的气息，毫不遮掩地铺开。
机体面部，两道冷光亮起。
“联邦第九星际舰队，第十七分舰队指挥官，霍峥。”
低沉的声音，传遍了整座城市。
“血神教的疯子。”
“趁着军方不在，倒是让你杀了个痛快。”
驾驶舱里，少将扫过地面残骸，目光最后停在那尊血色机甲上。
七阶。
能将本地守备力量打成这样，确实有些本事。
可也到此为止了。
身后，数十艘战舰的炮口，一处接着一处，转向学院中央。
霍峥向前踏出一步。
“今日这份战报，老子会亲自送上去。”
“至于你………”
黑金机甲五指一扣，一柄沉重战刃，从臂侧展开。
“把命留下。”